Kiss77（1 / 2）

kiss77

药连续吃了十四天，今天到了复查的日子。

车子平稳驶向医院，一路车程，令狐玹靠着车窗，指尖松松搭在膝头，全程没有出声。

拐进医院地下停车场，熄火停稳。

十九楼，心理科。

电梯上行，金属门往两侧滑开的霎时，令狐玹心口一缩，心跳无端快了半拍。

狭长的走廊寂静无声，两侧诊室的门板上贴着白底铭牌，印着医生姓名与科室。

她脚步放缓，一路走到熟悉的诊室门前，脚跟定住。

「宁思玄心理科主任医师」

令狐玹屈起指节，轻叩门板。

“进来。”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漫出来。

令狐玹推门而入，宁思玄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他擡眼掠了她一下，停留不过半秒，便重新垂落，“坐。”

她依言走到一旁的沙发旁，坐下。

沙发桌角摆放的白色百合、室内暖黄柔和的灯光，周遭一切，都和两周前分毫不差。

宁思玄写完最后一行字，将笔轻搁在桌面，拿起手边的病历夹，起身，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药吃了？”

“吃了。”

“按时？”

“按时。”

宁思玄翻开病历夹，沉默不语。

令狐玹安静望着他，视线直白又克制。

他身上依旧是医院统一的白大褂，内搭一件浅蓝衬衫，领口纽扣严严实实扣至最顶端。发丝相较上一次见面短了些许，依旧是那张清隽干净的脸，肤色是偏冷的瓷白，肌理干净通透。

恍惚间思绪飘回高中。那时的他也是这个模样，一身制式白衬衫，纽扣扣得一丝不苟，看着安分又乖巧。

“手。”

清冷声线突兀响起，猛地将令狐玹飘远的思绪拽回，她一怔，擡起右手。

宁思玄擡手扣住她的手腕，三根指节精准搭在脉搏处，“睡眠怎么样？”

“还是不好。”

“几个小时？”

“三四个吧，有时候能睡五个。”

宁思玄低头，笔尖在病历本上快速滑动，“还做梦吗？”

“做。”

“什么梦？”

“乱七八糟的，醒过来就忘了。”

笔尖再落下，纸面划过细微的沙沙声响。

“你……”令狐玹开口，视线直直撞进他沉静的眼眸。话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

视线随意扫过桌角的百合，她随口找了个话题：“花挺好看的。”

宁思玄没有应声。

“你平时……忙吗？”

“还好。”

令狐玹指尖摩挲着沙发布料，自己都没有察觉，“那你看不看那些，就网上那些东西？”

宁思玄握着笔的指尖一顿，擡眼，看向她：“什么网上那些东西？”

“就……”令狐玹措辞含糊，语气迟疑，“那些视频啊，照片啊什么的。”

“没看过。”

“没看过？”

“嗯。”

她唇瓣轻动，还想追问：“那你……”

话音卡在半路。宁思玄没有催促，令狐玹抿了抿干涩的唇，最终轻声道：“算了。”

宁思玄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填写病历，动作从容，看不出多余情绪。

令狐玹垂着眼，心底缠杂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一点失望，但又不全是。

她本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