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9（2 / 6）

“她穿什么都好看，但我觉得是她让衣服好看。”

“有人注意到她的身材比例吗？腿，腰，肩颈线条，这是人类能有的？”

令狐玹刷到这些评论，拇指在某一行字上停了停，又滑走。

邱晴凑过来：“看什么呢？”

“评论。”

“说啥了？”

令狐玹把手机递过去。

“你怎么想的？”

令狐玹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往下滑。

“没什么想法。”

“就没什么想法？”邱晴不信，盯着她的脸，“这么多人夸你，你就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完了就完了。”

“完了之后呢？”

“完了之后，拍下一场。”

来找她的品牌越来越多，国内的，国际的，轻奢，高定。有想找她拍广告的，有想找她做代言的，有想请她去看秀的。

邱晴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日程表从一周排满，变成两周排满，最后一个月都满满当当。

之前同一个合作方谈，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谈了半个小时便合上文件夹，双手搁在上头，“令狐小姐，我直接说了。我们看中你，是因为你的脸。”

咖啡放在面前，已经凉了，令狐玹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等对方继续。

“你的脸太适合我们的产品了。你的气质，在市场上很少见。配上你的身材，一七二，黄金比例。这个身材本身就是稀缺资源。”

“你穿什么都好看，这不是恭维，是事实。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穿什么都好看’的人。”

邱晴在旁边听着，手心全是汗，她攥着一张餐巾纸，越攥越紧，纸皱成一团。

令狐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好，合作愉快。”

“令狐小姐爽快。”

回到酒店，邱晴忍不住问：“你就不觉得……那个人的话说得有点太直接了？”

“哪句？”

“就……说你的脸什么的。”

令狐玹把卸妆棉放下，转过身，背抵住洗手台边沿，“她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令狐玹说，“我就是靠脸靠身材吃饭的，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老天赏饭吃。”她又拿起一片卸妆棉，沾上卸妆水，敷在眼睛上，“赏了就得接，不然呢？”

“行吧。”邱晴说，“你狂你有理。”

-

将近一年半的澳门合作全部结束后，令狐玹搬去了深圳。选这里，因为离澳门近，方便。而且这座城市本身带着一股劲儿，年轻，快，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满街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踩着共享单车，眼睛里全是野心。

她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公寓，cbd核心，楼下就是地铁站，走几步是商场，五十八楼。

在澳门那段时间，令狐玹没白待。天天同本地人打交道，粤语一句一句往耳朵里灌。起初只能听懂几个词，“唔该”“多谢”“几多钱”。后来能连猜带蒙，从上下文里摸出大意。再后来，能说几句简单的，“唔该晒”“早晨”“好耐冇见”。

语言这件事，她可以说有天赋的。在韩国那几年学会了韩语，在伦敦那几年磨出了英语。如今到了广东，粤语也就顺理成章地进了耳朵。

深圳的日子比澳门更忙，也更稳。有固定的住处，有常去的健身房，工作照样排得满。

那阵子找来的合作里，有一个特别大的。国内挺有名的珠宝品牌，门店开遍全国。他们想找她拍一条地广，投在深圳各大商圈，地铁站，还有几块城市大屏。

福田站的灯箱，一天几十万人经过，万象城的大屏，晚上亮起来能照亮半条街。

摄影棚在南山，老厂房改造的艺术区。巨大的黑背景布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灯光还没全开，只有几盏基础灯亮着。

令狐玹站在圈光里，白衣，没戴任何首饰。

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是那枚戒指。

摄影师走过来，跟她讲流程：“裸眼3d，你懂吧？就是那个戒指扔出去，在空中飞，最后飞回来。我们后期做特效，你负责扔和接的动作就行。”

令狐玹说好。

“先试一遍。”

她站到指定位置，右手拿起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三，二，一，开始。”

她的手腕扬起，袖口滑下半寸，然后停住，等那枚不存在的戒指飞回来。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