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50（2 / 3）

她擡脚往教室走去，准备收拾书包离校。

行至楼梯口，一眼看见靠墙站立的宁思玄。

瞥见她的身影，他直起身站直，朝她走来：“考完了？”

“嗯。”令狐玹点头，“走吧，拿书包。”

教室内一片杂乱喧闹，学生们忙着整理书本和互相闲聊。

许曼妮看见进门的令狐玹，擡手用力挥了挥：“我先走了啊，我妈在门口等！”

“好。”令狐玹对她颔首。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弯腰开始收拾物品。

课本、笔记本、错题本、笔袋，一件件规整塞进书包。

整理到一半，令狐玹瞥见抽屉角落叠放的纸条，全是前段时间宁思玄写给她的解题草稿，上课传过来的字条，她一直忘了丢弃。

她小心翼翼把它们塞进笔袋最深处，收好。

收拾完毕，直起身，不远处的宁思玄也整理妥当，耐心等候着。

“走吧。”

走出教室，走下楼梯，穿过空旷燥热的操场，朝着校门口前行。

行至校门口，人流稀疏。

令狐玹忽然停下脚步，她先是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洁白的鞋尖上，纤长的指尖悄悄攥紧衣角。

停顿几秒，她擡头，眼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宁思玄。”她唤他名字。

“嗯？”

“你大学想去哪儿？”

耀眼的阳光从令狐玹身后洒落，给她纤细的轮廓勾勒出一圈剪影。

“你呢？”他反问。

令狐玹咬住下唇：“我先问的你。”

宁思玄追问：“你想去哪儿？”

她想去哪儿？令狐玹茫然失神。她想起前几天李素芬的谈心，想起自己四万多粉丝的社交账号，想起医院办公室里那场关于未来的温柔谈话。

“我……”她开口迟疑，话音停顿，最终还是固执地把问题推回去，“你先说。”

“你去哪，我就考哪。”

烈日灼灼，校门口人来人往，行人擦肩而过，车辆行驶。

可这一刻，令狐玹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耳畔只剩下少年那句直白滚烫的话。

你去哪，我就考哪。

“你……你胡说什么？”她呼吸微促，急忙补充，“你成绩那么好，你想去哪儿都能去，你干嘛……”

“我就是想去你去的地方。”

令狐玹怔怔地盯着他，凝望太久，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你别乱说。”

“没乱说。”

令狐玹偏过脸颊，错开他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尾。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儿。我妈说，我得自己选，但我还不知道选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转头，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认真的？”她询问。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令狐玹看着他清澈的眼眸，擡起右手，纤细的小指翘起，“拉钩。”

宁思玄垂眸，视线在她白皙的小指上，他一怔，擡手，修长的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我们相缠的小拇指，”令狐玹盯着两人交缠的指尖，“就是命运的莫比乌斯环呀。”

宁思玄收紧。

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从任何一个点出发，沿着它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可再次抵达的原点，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沿途走过的路途、留存的痕迹、积攒的回忆，全都刻进了过往。

一如他们。

每一次别离，每一次重逢，都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带着全新的记忆，再度同行。

而他们的前路，漫长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