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39（1 / 4）

kiss39

成绩公示那日，公告栏前再度围满攒动的人影。

令狐玹与许曼妮挤进人群，轻扒着金属栏杆，看到自己年级一百八十七名的那一刻，她眼皮都没擡一下。

身侧的许曼妮垮着肩膀哀嚎出声，背脊软绵绵塌下去：“我三百多名，完了完了。”

令狐玹擡手，掌心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我也一般。”

“你一般什么啊，你比我高一百多名嘞。”许曼妮偏头瞪她，眉眼间都是无奈的懊恼。

“那你要加油。”令狐玹笑意浅淡。

意料之中的，没过多久，教室里此起彼伏传来议论声。人人都在说，宁思玄拿下年级第一，分数硬生生甩开第二名二十多分。

令狐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神色没有波澜，心底了然——他从来都是这样。

日子循环往复，上课、下课、闲谈、打游戏，一切看似和从前别无二致，可细微的变化又悄悄隐匿在琐碎日常里。

陈亦风时常走到令狐玹身侧，为她拆解难题，闲谈打趣，偶尔还会约着一同打游戏。

每逢这个时候，宁思玄总会安静旁观，不动声色。而他递来的纸条，总会掐着恰到好处的时机给令狐玹。

“这题你会吗？”

“物理作业写了吗？”

“明天体育课干嘛？”

普通的问句，偏偏次次卡在她和陈亦风交谈的瞬间。

令狐玹虽然隐约察觉到怪异，但却懒得深究，随性的她，从不会为无端的小事费心揣摩。

班里的隐秘情愫从来不止一处。令狐玹不止一次无意间擡头，撞上周倩偷偷望向宁思玄。

一旦被察觉，周倩就猛地缩回，脖颈微僵，低头装作伏案写题，掩饰慌乱。

这件小事被心思敏锐的许曼妮捕捉，她悄悄靠近令狐玹，压低声音八卦：“你觉不觉得周倩喜欢宁神？”

“有吗？”令狐玹眼皮轻掀，语气漫不经心。

“有啊，她天天偷看他。”许曼妮笃定点头。

令狐玹回想，确认了这个事实，吐出一字：“哦。”

“你就这个反应？”许曼妮对她冷淡的态度倍感无奈。

“不然呢？”令狐玹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转开视线。

许曼妮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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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一日比一日寒凉，教室空调恒温运转，玻璃窗上凝起一层朦胧白雾。课间总有学生指尖蘸着水汽，在玻璃上胡乱涂鸦，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

令狐玹天生就怕冷，早早翻出厚实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宁思玄和她就天差地别，最多在内里添一件薄款毛衣。

令狐玹瞥见他单薄的穿着，随口发问：“你不冷吗？”

宁思玄擡眼，“不冷，你冷吗？”

她坦然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一杯温热的奶茶安静摆在她的课桌一角，温度刚好，甜而不腻，从无例外。

十二月初，这座城市落下入冬第一场冷雨。没有漫天白雪，只有细密雨丝敲打着玻璃窗。

令狐玹双手撑在窗沿，下巴轻抵小臂，望着灰蒙蒙的阴沉天际，眼底漫上失落：“怎么还不下雪。”

许曼妮侧头，慵懒散漫地说：“这才十二月，早着呢。”

“我想看雪。”

“你以前在韩国没见过雪？”

“见过啊，但还是想看。”

雨雾朦胧了窗外的楼宇，她怔怔凝望阴沉天幕，脑海里闪过零碎的幼时记忆。

首尔凛冽的冬天，大雪漫天纷飞，年幼的自己在雪地堆起笨拙的雪人，时光久远，很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冬至前一天，令狐玹窝在家中打了一下午游戏，连续输掉三把，烦躁感涌上心头，指尖重重点下退出按钮：“不打了不打了。”

她随手丢掉鼠标，身体直直倒在床上，手机在一旁震动，她擡手捞起，屏幕亮起，是宁思玄发来的消息。

宁思玄：「明天冬至。」

令狐玹：「嗯，怎么了？」

宁思玄：「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雪。」

视线滑过“下雪”二字，令狐玹一瞬挺直脊背，从床上坐起，眼底亮起细碎光芒：「真的假的？」

「预报说的。」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冲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