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26（1 / 3）

kiss26

汇演在一片掌声和喧闹中落幕，灯光大亮，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令狐玹脸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心里被宁思玄的“嗯”和那句“不可以吗”搅起的躁意还没完全平复。

她故意磨磨蹭蹭地整理，就是不想先站起来，更不想和旁边的宁思玄有任何交流。

许曼妮、王梓晨和李彬已经慢慢往外挪，还回头招呼她：“玹玹，走啊！门口小卖部还开着，买根冰棍去！”

“你们先去！我……我系个鞋带！”令狐玹胡乱说，低头假装摆弄根本没松的鞋带。

周围座位空了大半，宁思玄也没动，等到他们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面向低头的令狐玹。

“令狐玹。”

令狐玹没应声。

“对不起。”

“我不应该那样说的。”他承认错误很快，“让你不高兴了。”

令狐玹嘟起唇，腮边浮起一点软意，又娇又倔：“你干嘛？突然道什么歉？”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啊？你胡说什么呢？谁讨厌你了！”她脱口而出。

“没有讨厌吗？”宁思玄直直地看向她，“那你为什么……不想理我了？是因为我问了……想看吗？”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令狐玹刚降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脸颊再次开始升温。

她发现跟这个人根本讲不通逻辑，他总能找到奇怪的角度。

“宁思玄你是不是今天真的吃错药了？！”令狐玹拔高声音，“我看个表演夸一句好看，你问我会不会跳，我开玩笑问你是不是想看，你居然真的敢说‘嗯’？！还问我‘不可以吗’？！你！你……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开玩笑啊！”

宁思玄等她说完，轻声说：“你说不讨厌我……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看？”

“你！”令狐玹脑子一热，想都没想，擡手就对宁思玄的肩膀重重捶了一拳。

“砰”一声闷响，力道不小，宁思玄被她打得身体微晃，校服外套下的肩膀传来清晰的痛感。

宁思玄闷哼一声，没有躲闪，没有擡手去揉，一瞬不瞬地看她。

令狐玹打完就后悔了，手指传来反震的微麻。

“看什么看！神经病！跳你个头！再胡说八道我真揍你了！”她色厉内荏地低吼，再也待不下去了，抓起自己的东西，看也不看宁思玄，快步走去。

宁思玄擡手，按了按被打的地方。

疼。

她打他了。

应该算打情骂俏。

汇演那晚之后，令狐玹不再遇到难题就理所当然地找宁思玄。

哪怕是面对物理卷子上让她眉头紧锁的电磁感应大题，她也宁愿苦苦思索，也绝不向身旁现成的“参考答案”投去求助的一瞥。

目光总在刻意避开他所在的区域。

然而，避开的本身，本就是过于用力的关注。

宁思玄起身去交作业，她会用眼角余光追随他的身影，假装认真看书；老师在课堂上点到宁思玄回答问题时，她的耳朵悄悄竖起，听他清冽平稳的嗓音流淌在安静的教室里，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悸动；许曼妮她们在聊天中提到“宁思玄”三个字，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宁思玄这次数学又是满分吧”，也会让她莫名脸颊微热。

靠近他会让她心慌，远离他又让她有些空落落的。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安，所以她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不理他。

周四下午的自习课，令狐玹对一道化学平衡题皱眉，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始终找不到头绪，就是不肯看旁边一眼。

一张浅蓝色便签纸，被两根修长的手指从桌子下面，推到她的习题册旁边。

令狐玹目光一滞，心跳快了起来，然后，极其不情愿地，用指尖将它勾了过来。

她展开，上面有短短两行：「如果有题目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令狐玹耳朵尖悄悄红了，内心挣扎。

思考后，她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第…第三小问，催化剂影响平衡移动吗？”

宁思玄流畅地写完了当前这行公式的最后一步，而后，偏过头：“不影响。催化剂只改变反应速率，不改变平衡状态和平衡常数。”

宁思玄拿过自己的草稿本，在上面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能量变化示意图，“看这里，催化剂的作用是降低活化能，加快正逆反应速率，但起点和终点不变，所以平衡点不变。”

令狐玹对照他的图示，也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初夏的午后，阳光已经有了灼人的温度。

连续几日的僵持，在宁思玄浅蓝色便签和后续一如既往的答疑中，被悄然打破。

令狐玹很不对劲，看到宁思玄就心跳失序、听到他名字就耳根发热、与他稍有靠近和对话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冷战结束而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她归结为宁思玄这个人太奇怪，总能轻易搅乱她的节奏。

周五放学，值日生打扫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离开，宁思玄还在座位上整理这周的错题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