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4)
“好吃。”
顷刻脸颊连同耳根红透一片。
耳边只余‘咚咚咚’的心跳声,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戚窈嘴唇像僵住一样不会动了,那人极快吃完,凑近将她再次扣住后颈,吐息带着热意将她脸颊火红更添了几分烫。
“不吃就给我,我很喜欢。”
戚窈一把将他推开,那人身子退后,掌心游移到她颈侧,拇指擦去她唇角湿润,眸光晶亮。
吃下米糕,便不得不再喝些水顺下。
待擦干嘴角,蔺祁安话音传过来:“此刻还紧张吗?不如再吃块米糕?”
戚窈顿了顿,是不紧害怕了。
原本能见到母亲还安然,她该感到高兴的,只是心情总低落着,什么也开心不起来。
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叫她总觉得沉甸甸的难受。
此时屋外有了声响。
戚窈望去一眼,心咚地一声,她连忙从椅上站起。
随后逆光中,有一人影走进,将门推开,光线完全照进来,戚窈望着那熟悉人影跨过门槛,在门前怔住。
她浑身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心想立刻飞过去,可身子却好似怎么都动不了,僵硬地立在原地,看着那个人影慢慢走进。
“阿窈?”
只一句话,戚窈心里如翻江倒海,所有的情绪聚到眼中,眼皮酸胀难忍,泪顷刻落了下来。
浑身颤抖地扑上去,抱进妇人的怀里:“娘!”
耳边嗡嗡之余两人的哭泣声,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将戚窈包裹,许久许久,她都快忘记这种来自母亲身上的味道了。
自儿时起直到分开后,她从来没注意过,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原来这种令她觉得分外温暖的味道是独属于母亲的。
眼泪糊住了眼,耳边似蒙了一层雾般不真切。
可环抱住她的那双柔软手臂是真实存在的,再也不似梦里那般轻飘飘,触不到她的身体。
戚窈几乎快觉得,若能一直躲在母亲怀里,即便此刻天塌下来,有母亲在她都只需蜷缩在她怀里,所以那些困扰住她的心事,在这时又能算得了什么?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像母亲柔软的手。
戚窈枕在母亲膝上,她的掌心轻拂在脸颊,闭上眼,真的是阳光的味道。
心里暖融融的舒服。
“娘不在,阿窈吃了很多苦吧。”
戚窈眼尾又一瞬湿润了。
可眼尾已哭得红肿,再落泪,明日只怕醒来都睁不开了。
她擡起手用手帕将湿润擦去,摇了摇头。
“娘才是,姨母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娘为何差点不认识我了?”
母亲将额角的发别到她耳后,声音温温的,“你姨母拿我威胁你,娘也不敢不听话,跟着他们离开京城走了很远的地方,每日被看管着,可我这些都忍了。”
“但她却告诉我你被山匪给……还带了信物给我,娘本来是不信的,可她亲自带我去看了给你立的那碑,娘便不得不信了。”
有眼泪砸下来,滚烫的落在脸颊。
戚窈擡起头,用手帕将她脸颊上的泪擦去,自己也红了眼睛。
“都怪阿窈,若我能早些找到你,也不会娘吃这么多苦。”
那温暖掌心摸索着她的发顶。
“不怪你,怪娘自己蠢,当初为什么就信了她的话,还差点害了我的阿窈,娘真是……”
对面那张脸,满脸的自责。戚窈才发现近两年未见,那鬓角生了好些白发出来。
脸上的纹路变得多了些,深了些,人也比以前瘦了。
她鼻尖一酸,眼睫挡不住汹涌的湿润了,一颗颗砸下来。
母亲素来信任姨母,从小到大,她听母亲讲过不知多少回姨母,每回眼里都带着欣羡和骄傲。
说她的妹妹貌美,也比她聪慧,更精于家宅内务人情世故,是个灵活脑子。
她嫁了高门,她是十足替她开心的。
从小的姐妹情深,如今只剩了你死我活。
戚窈知道母亲的心自责时,更多的是心痛,心痛那些过往回忆里还算干净清澈的人,怎么忽然间再见便已是面目全非了。
蔺祁安坐在隔间,面前茶水早已放凉,他耐着性子听着里间的动静,时而哭泣,时而低低细语什么,时而静默无声。
这般母女温存着,倒将他衬得似个外人,时辰飞快过去都不见人出来。
耐心也渐渐被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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