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 / 4)
“夫人有何不适?还请夫人将手伸出,我为夫人诊脉。”
戚窈压住声线里的慌张,缓缓道:“军医请回吧,不必诊了,或许是我这几日未曾休息好,劳军医费力跑一趟。”
帐外静了静。
“夫人不必客气,老夫既来了,还是为夫人诊上一脉,看看夫人的病症是否痊愈,老夫也好放心报与将军。”
戚窈心底一跳。
“不必了,军医请回吧,我有些困乏,劳军医下回再为我诊。”
唤了婢女送送军医。
帐外安静了好半晌,出于她强硬赶人的态度,那老先生不好再留,道了声告退后便被婢女送出了军帐。
听到脚步声彻底走远,戚窈提起的心几乎一瞬间落了下来,额头细汗都冒了许多,浑身虚脱软躺下去。
一整日戚窈都未再出去,直到夜幕降临,帐外熄了烛火,眼前黑暗罩下,她才心情平复了许多。
既然躲不过,那她便只好想办法将这不该来的孩子用药落了吧。
这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来。
即便她这辈子都逃不出蔺祁安的掌心,那她也要给自己留个余地,至少在一切都未结束之前,她暂时还不能接受他。
做好决定了。
戚窈一连几日都在想办法如何逃过军医的诊脉,又能从他手里骗到落胎的汤药。
心事沉重,身子也愈发沉重,又吃不下饭,很快她便觉得自己身子虚弱得很。
婢女几次要给她请军医诊治,她都连连找借口推辞。
她知道再这般下去是躲不掉的。
索性她便想趁着军医不在时,将自己从书上找到的落胎药记下,走去军医所住的军帐。
今日出了太阳,本是比前几日要暖和的。
可戚窈浑身打战。
“夫人,为何不请军医看过后再请他抓药,非要我们自己来抓?”
“可军医都不在。”
戚窈很想将婢女支开,只是这人是蔺祁安派来的,颇有些警觉,轻易不会老实听她的话。
“军医是要负责整个军营的,我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他了。”
“你不必将此时告诉将军,我只是有些头疼,兴许是夜晚落枕了,我会一些简单的药材,不会出事,你别大惊小怪。”
说完,她开始在军帐中一面装药材的木屉中翻找起来。
戚窈依着自己记下的方子,用纸包将所有抓出来的药材包好,一共十二味药。
书上说只需吃一副就能落下,这方子不痛也能快速恢复不叫蔺祁安回来看出来什么。
心口坠坠地跳。
她慌忙将抓好的药包起,来不及收拾了,时不时看一下帐帘将药包收入袖口。
正要溜走,突然帐帘一掀开。
一白衣须发的老大夫走进,戚窈慌忙要躲却发现无处可躲,便与那人面对面撞来个正着。
场面一时寂静。
军医愣怔半晌,回神疑惑道:“夫人?”
“夫人怎在此?”
戚窈将手背到背后,用宽厚的衣袖遮住药包,脚下悄不声息往柜案后退。
“打扰军医了……”
声线发颤,戚窈咽了咽唾沫,笑得勉强。
军医不明所以,“夫人可是又有何不适?”
戚窈连忙道:“是是是。”说完下意识将右手抽出,可手抖得厉害,又想起她不能给军医诊脉,一时情急药包突然脱手掉下地。
一声纸包落地的轻响。
戚窈浑身的血液都似一瞬间倒流。
军帐中寂静,她确定所有人都听到了,额头立时汗如雨下。
军医擡脚走上前来,戚窈飞快看了脚下一眼,一脚将那纸包踢入柜下,全部没如入不见,她擡起头笑着将军医堵住。
“军医辛苦,我今日本是想找你看诊的,但此刻又忽然好些了,应是并无大碍,便不在此处打扰军医了。”
“走吧。”她叫上婢女飞快出了军帐。
直到帐帘落下,戚窈仿佛浑身溺水般汗透,寒风一吹冷得发抖,她连忙紧了紧衣领,脚下如风往回走去。
脑中犹如风暴将她掩埋,她要喘不过气了。
“夫人药呢?”婢女见她手里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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