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 / 4)
“若又是这些话搪塞我,军医便不必说了。”
军医忙诚惶诚恐地垂下头。
南琴见此忙将军医请出去了。军医告退后,蔺祁安侧头看他一眼,南琴脸色一变,赶忙跪地谢罪。
“属下擅作主张,请公子治罪。”
蔺祁安吐出一口气,心头躁郁更甚,擡手挥了挥让人出去。
人都离开了。
他方起身走去榻旁坐下,正准备早早睡了,却转头望见榻里侧的粉色荷包。
原是放在他枕旁边的,此时露了出来,不知是不是打扫的人将它拿了出来。
一股火气从心头窜起,将他烧得不知从何处发泄。
他将荷包拿过一下攥在手里。
打开来,还好东西一样未少。
他咬牙收好,塞入袖子,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胸口,以防丢失或被再被旁人触碰。
解了衣带刚要躺下,帐帘忽地被人打开。
“公子,那日命人查的消息回来了!”
南琴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蔺祁安压下心头窜起的火,勉强披衣起身出去。
在案前坐下,南琴将那封滚成一条的飞书呈上。
方才才惹了公子不高兴,此时这消息还真是及时,他轻扯了下嘴角,松下心。
可半晌,公子的脸色没他预想中的越来越松,将那信展开后才看几眼,脸色一变,愈发地黑沉下去。
他直觉不妙,忙低下头。
许久。
帐顶的急雨都好似停了,终于听见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放在案上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攥起隐隐发白,甚至咯咯作响。
“好哇……原是如此!”
“好个青梅竹马,好个两小无猜!”
嗓音发沉,字句好似从牙缝中挤出。
南琴吓得慌忙跪下以头触地,半点不敢动弹。
他还未来得及看过飞书,可从公子方才状若癫狂的言语中已然猜中大半,只是这消息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坏。
案上方才喝的空碗骤然被拂落在地,‘啪嗒’一声响滚去帐角碎得四分五裂。
南琴背后一震,冷汗滚下。
“我说为何宁愿跟着逆党也不愿回来,原是去叙旧情去了,我倒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人了。呵!”
再次一声嗤笑。
南琴身子伏得更低了,几乎以头抢地。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回来,否则等我灭了那帮逆党之时,正好让她亲眼陪我看……”
“看着我是怎么亲手割下他的头,剔了他的骨,连死都别想有个全尸!”
那飞书在火苗上瞬间成了灰烬。
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消解他心头那仿佛快要沸腾出来的怒火,若是可以他几乎现在就想牵马赶去同州,将那人捉回来。
好好困在身下审问,审到她哭不出来为止,审到她亲口承认她对那人没有半分情意为止。
否则依照接下来的行军进程,他恐怕忍到理智消耗殆尽那天便会彻底不管不顾,做出些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之事。
闭着眼,昏沉的怒意压下时,他只觉自己灵魂都在震颤。
这种失控感很不好受。
可偏偏只要想到那飞书上的字便不由自主无法控制。
他大概是要被逼疯了。
但忍过一切后,又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心底从未有过的平静。
朝廷从通州又派了十万兵马过来。
现如今通州军力只剩了两万。
陛下这是要他一举将逆党尽数诛灭,不留后患。正好合了他的意。
只待这几日十万兵马一到,他便即刻率军出发,先拿下同州关隘,破了此关,余下便可畅通无阻。
虽说安梁是逆党所有的兵力镇守之地,但同州才是门户。
他需得拿个万全之策出来,三日他都等不了了,他要一日破了他们,直捣逆党老巢,将那人诛杀在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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