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4 / 4)
她记得娘亲从来举止端庄守礼,从前在羡阳,父亲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娘都未曾在意过。
只有在担心她时,她总是会忘了自己官夫人的风范。
“窈窈!”
秋氏几步急奔过来将戚窈一把抱住。
“可是出了何事?为何这般晚才回来。”
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香将戚窈包裹住,那双手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没有别人能发现戚窈的异样,除了阿娘。
若非她的脸色极差,她问不出这句话。
戚窈忽然眼泪砸了出来,抽着鼻子,极委屈地哭起来。
只要有阿娘在,她再委屈也能有地方哭,再孤独也有地方可去。
她不是孤身一人。
被温暖的怀抱抱住,她忽然就觉得有了无限的动力,她要带阿娘离开这里,不再寄人篱下,也不必再像羡阳那样依靠阿爹的一点良心过活。
所以即便姨母将何韵与蔺祁安的婚事谈下了,她也要去试一试。
夜晚寂静。
戚窈反复想着白日落水后的场景。
她昏迷后确实短暂没了意识,可迷迷糊糊她分明记得一些。
是谁将她从水下抱起,她头靠着那人的胸口,听见那人的心跳声极快。
落水后两人身上都是水下的淤泥味,可戚窈想,即便是南琴将她救起来的,他与蔺祁安的身形也格外不同。
南琴是习武之人,更健壮。
而蔺祁安她抱过几次,身形更加薄些,分明与今日抱她起来那人实属一个。
不过她还不能确定。
昏昏欲睡去,梦中,她浑身湿透沉重地躺在一个人怀里,那人跪坐在船上查看她颈侧脉象的跳动。
或许是刚上岸有了空气,她短暂的睁开眼睛。
擡眼望去,是蔺祁安湿漉的睫羽,发丝滴下的水打在她脸颊,他脸上的神情是克制之下隐隐流露出的焦急。
估计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
戚窈睁开了那么一眼,并未被他看到,便又昏迷过去。
天大亮。
梦中的情形真实得仿佛刚发生过。
戚窈撑着手坐起,心中一阵欣喜。
她相信那一定是自己清醒时看到的。
蔺祁安就是不自觉对她在意了。
后来还骗她是南琴救的,他不敢承认,就是不敢承认他担心自己罢了。
蔺祁安这样的人,想引他动心很难,让他承认自己动心更难。
不过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只是若想再近一步,或许,她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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