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 4)
蔺祁安。
戚窈立时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直攀上来,仿佛有什么从背后抵着她,扼住她的喉咙,叫她一点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身形不自觉颤了颤,眼睫一眨不眨地怔住。
韩从嘉本还沉浸在难过中,突然发现戚窈的异样,担忧地打量她,站近了伸手要触她的额头。
“戚姑娘,你怎么了?”
那锋利的眼神一凝,戚窈慌忙从冰凉中回过神。
一擡手将那只快要触到她额头的手打开。
“之前是我不懂,我的身份实在不宜与太傅府交往太深,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戚窈说完便要转身走。
韩从嘉蓦然受了这样的打击,下意识将戚窈连忙拉住。
“戚姑娘,我从来没有以太傅府二公子的身份与你接触,你知道的,从认识你开始,我本也并未告诉你身份。”
戚窈陡然被拉住连忙将他的手甩开。
韩从嘉不再在意被甩开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戚窈咬着唇,“你非要我说实话是吗?将令牌还给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不喜欢你,其他都是借口,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耳边。
戚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不再给他一个眼神。
韩从嘉被甩开的那只手还留着抓在她手腕上的余温,可心里却冷得快被冻住。
他身形怔在原地,戚窈的衣角从视线里彻底消失,他也依旧愣怔着。
从浅池边离开,几乎逃也似的跑了。
戚窈不敢回头看他,不然她愧疚更甚,只怕要忍不住将实情说出。
那样她所做的这些便都白费了。
想起浅池后那个隐匿的身影,一股心火从胸腔中烧起来。
为了逼她做最恶的那个人,他甚至亲自过来盯着她,戚窈眼尾红透,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她记得蔺祁安在相国寺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么多贵女想要接近他,到如今再无一人,不是因为他的威势,只是都看穿了他凉薄的底色罢了。
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人,除了她傻得厉害,无人会愿意接近吧。
她向树荫那边回望一眼,原处早没了身影。
还未回神,一个声音出现将她叫住。
“戚姑娘。”
戚窈吓得后退两步,蔺祁安的侍卫南琴正站在几步外躬身行了一礼。
“戚姑娘,我家世子有请。”
果然,现在愿意现身了。
她正好有气要撒,咬了咬唇,跟着那侍卫擡脚前去。
穿过荷风亭后方的一处小道,阳光依旧热烈,小道上撒下斑驳树影。
在亭外荷花湖边的一处僻静之地,一条小船正稳稳停住。
这湖极大,荷风亭中人群众多,可这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远处的喧闹声也听不见。
戚窈停在岸上,南琴上船站在船舷边,躬身禀报:“世子,戚姑娘到了。”
话音落,竹帘内响起棋子点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
声音虽不大,被湖上微风吹起莲叶的声音微微盖住。
片刻后,竹帘打起。
一个高挺的身影从内走出,一身墨灰色长袍,擡起头来,朝戚窈轻轻点头笑了一下,随后上岸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戚窈看着韩从尹走远,在原地静默顿住。
南琴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戚姑娘?请。”
戚窈擡脚踏上船,南琴打起竹帘。
一擡眼望去,宽敞的船内,阳光透过竹帘细碎地撒下,蔺祁安端坐在棋盘前,手中拿着一颗棋子把玩,目光放在棋盘上,正思索着什么。
那身鸦青暗金纹长袍在此刻离得近,能看到阳光折射在金线上刺目耀眼的微光。
侧面看去,背脊挺拔端正,金贵持重,英挺的面颊又让人忽略掉那周身幽冷的气派。
戚窈方才还升起的气势瞬间落了下去。
蔺祁安被打断思绪,擡眼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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