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1 / 2）

章一百二十

主公大人是位怎样的人？

无缘面见主公大人的队士，对于他的存在并无看法。为他们的复仇之路提供武器、提供制服、提供资金，除此之外，只是一个连长相与性格都不清楚的人。

有缘面见主公大人的队士，即使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也会逐渐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逐渐信服于他。

对银来说，选择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天起，她的人生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数年以前的她，绝对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完全不用为吃喝发愁，也有了能让她随心所欲的钱财。

这一切，都是因为主公大人的慷慨。

主公大人是让她摆脱贫穷的恩人。

他的身体逐渐恶化之时，银也想过能否用自己的血液来缓解主公的病，但却被他拒绝了。

也许是看出了银并非是一次拒绝就会放弃的家伙，天音夫人便向银说明：即使是她的血液，也无法起到作用。

因为，产屋敷耀哉衰弱的原因并非怪病，而是诅咒。

同一血脉中出现了鬼舞辻无惨那样罪不容诛的存在，无惨不除，产屋敷家男丁世世代代都将短命。

「银……银，怎么不说话了？」

「身体不舒服吗？植物化的进展加速了吗？」

「终于要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吗？」

银弹了它们一下：“还早呢，不是你们帮我压制住进展的吗？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要劝说主公大人放弃自爆计划，可相处的几年下来，她非常清楚主公大人的性格。

他很温和，但对于自己认定要做的事情一往无前，谁也无法阻挡。

要阻止这样的他，除非提出一个新的、胜算更高的提案。

必须要了解主公大人计划的全貌，才能提出新的方案来。

没关系，无惨还没有行动，她还有时间思考、还有时间思考。

银心不在焉的态度，让被银弹了的花朵不满地把身子扭转，花瓣紧紧闭合。

「你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人类的烦恼多到让我们惊愕。」

「是呀是呀，我们只需要思考何时变成妖怪就好了。可你们一会害怕生病、一会畏惧死亡、一转眼又生怕自己贫穷……」

「获得了一切后，又渴望起了其它东西来。」

「太沉重了，太不自由了。」

「耀哉的考虑很合理呀，以他自己为诱饵引来鬼物是无惨的话，就可以事先在这里布置陷阱，让你们抢占先机。」

「银，你是想不牺牲他人获得胜利吗？」

「太贪心了，太缺乏理性了。」

花朵们叽叽喳喳批判着银的想法，否定着银的希冀。

稚嫩却冷淡的话语，柔软却充满了理智的话语，让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着那朵紧闭花瓣的紫色花朵，嘴巴撇了撇，忍不住伸出手把它掰开。

「呀！你在做什么！」

「银，做得好，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讨厌！不给我喝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贪心一点，不好吗？”银掰到一半，停下了动作。

她面部表情，眉毛却拧在一起，说话方式也像是嘴巴里顶着一口气。

「什么？」

花朵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反问了一句。

“只要有我的血液，就能够做到让同伴们一个不少地迎来黎明。既然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贪心一点有什么不好？”

银戳了戳紫色花朵：“只要能让主公大人改变自己的想法，换个方式，我们肯定也能在面对鬼舞辻无惨时抢占先机。

“只要集合大家的智慧，一定可以想到的……所以，不希望主公大人去死，有什么不对？”

银身边的池塘泛起点点涟漪，金鱼甩着尾巴游向别处，夜晚的水面映照着苍白的月光，花朵们哑口无言。

“我是被自己的渴求，也就是贪心所驱使的人类。”

不想过贫穷的生活，不想嫁与不认识的人过着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所以加入了鬼杀队。

想要变得有钱，想要让师父们面上有光，想要比身边人更强，所以拼命杀鬼成为了柱。

说到底，大家都是有着“想变成那样、希望能够这样”的想法，而不断鞭策自己的存在。

“不希望大家死去，希望大家得到回报……我会这样渴求，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晚风拂过银的脑袋，晃动她两颊的发丝，她灰色的眼底藏着两轮新月，此刻微微泛着光。

花朵簌簌，半晌才接上银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