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重修）（2 / 3）

梁生镜说：“生辰八字，命格福运。”

许长宁出生时，也曾有过天降异象。

“我猜，魔尊和钟馗面具人大肆杀死篡改我们这些人的命运，目的是为了阳阴玉，他们想要复活的人是什么身份呢？”

锋利的镜子碎片扎破她的手掌，给予她痛苦的清醒，“是神还是魔？”

死去的神当中唯有白虎神君死去，玄武堕神，朱雀下落不明，青龙被困，消散的魔又有谁呢？

梁生镜想起魔灵渊中能长出救人的无菱花，这又是什么缘故？

“当初魔尊执意要抓住你，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妖族小帝姬，还因为你的命格。”

“什么？”楼枕溪一头雾水，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梁生镜的思路，“我的命格是什么？”

“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

楼枕溪怔然，她道：“不是凡人吗？我阿娘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生镜嗤笑一声：“妖与人生下的孩子不会有那么纯正的妖族血统，你们妖族的实力一半是靠修炼，一半是靠血统。”

她喜欢先调查一番目标，再动手。

那一次之所以暴露行踪被妖王那么快抓走，是因为楼枕溪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致使她的气息暴露，无所遁形。

所以无论她怎么躲藏，那些狼妖都会穷追不舍。

“现在看来，我们还有一难。”魔族如今躁动不安，想来是他们想要复活的人撑不住了，所以如此急切地开始对鬼蝶母动手。

就在这一刻，令人窒息的威严压迫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实力微弱者已然跪地臣服。

“把东西给我。”

念之形成结界，守护梁生镜和楼枕溪不受司华的压制。

在楼枕溪瞪大的眼中，梁生镜手上出现了本该捏碎的血玉，只见梁魔君语气平平：“既然在意，为何不阻止呢？”

司华不言。

“你与魔尊做了交易，用你的玄武命格换取鬼蝶母活下去的条件是吗？”

他宛如哑巴一字不说。

梁生镜道：“这还是幻境，你是真的，但是鬼蝶母应该濒临死亡，你需要青龙命格救她？”

就在她说出幻境的一刹那，自她脚下开始石化破碎，很快她便知道幻境的真身是什么了。

一层又一层的花瓣拢住他们，浓郁的鲜血流不尽形成血海，化为他们脚下的地。

“在你们下凡后，南凤宫和仙界围剿鬼蝶母，她的执念支撑不了多久，你是她最疼爱的妹妹许镜，理应救她。”

念之贴心地浮在空中，让梁生镜舒坦地翘起二郎腿，高高在上地俯视玄武神君：“是吗？可是我的名字是梁生镜。”

“在你十六岁时，许长宁偷偷去皇宫看你，留下一朵蓝蔷薇，然后你回溯到元兰年成为许镜。”司华说，“后来的事正如你在幻境一样，你泄露天机，吐血而亡，回到你是梁生镜的时期，依旧吐血不止，梦魇不断，为此青龙出手抹除你这段记忆，你才逐渐好转。”

“那又如何？没有许镜的记忆，我就是梁生镜，有记忆，我依旧是梁生镜，你也说过了许镜吐血而亡，她便已经死去。就像鬼蝶母只是鬼蝶母，不再是许长宁。玄武神君，你身为神，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何况当初你们彼此心怀鬼胎，何来真心？”

梁生镜的话字字诛心：“你杀死许长宁，又求青龙神君救活死人，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为何要我承担？要青龙神君承担？她所念之人是许镜，是许夫人，是许镜安，独独不念你。”

“我平叛北境之时，着了魔族的道，叫我不得对所爱之人真心相待，真言相坦。”

“那又如何？既然知晓这一点，你不早点干预，想方设法解决这些困难，堂堂一个玄武神君明知是魔族所作的坏事，却还要为魔助纣为虐。”

“求你，把残缺的青龙命格交给我，就看在她曾是许长宁，你曾是许镜的份上。”

“这个幻境是你设计的？楼枕溪怎么了？”

司华一一回答：“幻境是我做的，那个妖族小帝姬见势不妙逃脱回去搬救兵。”

说来他都为之感觉惊奇，论血脉，妖族小帝姬是貍花猫，论修为也才一百岁，却能逃过一劫。

“很好，”梁生镜嘴角带笑，眼中寒意浓郁，让她困在这个该死的幻境里死去那么多次，此真凶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她站起来悬在空中，念之随主心念幻化出千百剑。

“要救她其实大可不必用残缺的神兽命格，你身上不是有现成的玄武命格吗？完整的神骨与命格，正好又能抑制住鬼蝶母的怨气，不如我帮帮你？”

“帮她。”楼宿雪看着女儿圆溜溜的猫眼，狠不下心拒绝，“我准你带一支精兵前去江城，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介入凡人的因果，对你不是好事。”

修炼选择救治苍生，此路艰难且不易，故她从未提倡妖族走这一条路。

楼枕溪紧紧抱住她：“我知道，阿娘。但是我觉得强者理应保护弱者，不为别的，只为走自己的道。”

“别哭，我的女儿你要记住，无论身在何处，碧水潭永远都有我为你坐镇。”

梁生镜睁开双眼，下意识抚摸佛珠，它不再发烫，想来这次是真地破除幻境了。

四周的蔷薇花枯萎破碎，化为灰烬被小雨冲刷。

梁生镜起身拍拍灰尘，大步朝着江城走去。她的身后漂浮着点点光芒，越飞越远。

“小心！”

突如其来飞来一群光芒将他们的攻击全部反噬回去，兰思情猛地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传来巨疼。

“这是——”

司命惊愕，接过他未尽的话：“是玄武神君消散的光芒，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