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重修)(2 / 3)
“我的银子——”
见她这副表情,卖书翁立刻掏出钱袋子,发现里面全是石头,捶胸顿足。
梁魔君丧尽天良欺负六百九十九岁的老头!
念之相助,梁生镜一路遇魔杀魔,直闯魔灵渊。
魔灵渊就在眼前,梁生镜停下脚步,四周荆棘疯长,无数长相骇人的魔物浮现在荆棘之后,对闯入者垂涎三尺。
梁生镜意识到如果从江城旭升恰好告知恶咒解决的法子,再到兰思情重伤恶咒复发,这一步步皆是他人的算计呢?
“阿镜。”
梁生镜果断转身,道:“尊上,别来无恙。”
魔尊的面目始终隐藏在黑暗中。
“阿镜,你本可三年后与本尊好聚好散,如今却为了一个凡夫俗子忤逆背叛本尊,枉费本尊多年来对你的宠爱。”
“魔尊此话差矣,魔族向来实力为尊,何来宠爱之说?”
“也是,”魔尊从容幻化出水镜,示意她看向镜中的画面。
高矮不一的石阶之上,刀光剑影。
魔兵被南凤宫的弟子一刀一个切菜似的,还不如她那次对南凤宫造成的阴影有多大。
看南凤宫虐菜难道会让她害怕吗?
或许是听到她腹诽的话,水镜波纹起伏转而换成另一个画面。
刚才还在故作轻松的梁魔君面上平静,可是她死死握成拳头的手显得并非表面那样毫不在意。
巨大的青龙满身血痕躺在黑不见光的暗室里,数条粗壮的铁链穿透它的爪子,似活物般缓慢绞缠龙身。
似乎感知到有人在看,青龙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明珺?”
梁生镜指尖深深掐进手心,呼吸间有所急促,笑意不达眼底:“我们来打个赌,尊上意下如何?”
魔尊生性爱逼人做些抉择的事情,若非如此,魔族就不会有每个成为魔的人必须立下契约的说法。
如梁生镜所想,魔尊的确感兴趣:“说来听听。”
阴风阵阵,吹得墙上烛火忽明忽暗,每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变得可怕怪异。
梁生镜说:“赌我能不能拿到无菱花,若我输,立下傀儡契约。反之,换取我安然无恙地离开。”
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魔尊,时间在此分外漫长且煎熬。
荆棘钻回地面,魔物们焦躁不安发出低吼声,爪子不断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甘心地隐去黑暗中。
梁生镜心知这是答应的意思。
魔灵渊下会是什么呢?
梁生镜踩在软塌塌的泥土上,脸上罕见的一片空白。
魔灵渊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唯有脚下的泥土是黑色,这条黑路一直延申到看不见尽头。
就在此时,梁生镜伸出手发现自己正在失去所有的色彩,看上去像草草完成的纸人,粗糙又诡异。
不知沿着这条小路走了多久,一座高高的古楼出现在她的面前。忽而,背后响起一道熟悉又遥远的声音:“梁魔君,回头是岸。”
梁生镜将手搭在大门上,迟迟不推。
“你当真不愿回头看看我吗?”
口中血腥扩散,疼痛使她清醒过来,“不,你是假的。”
梁生镜一脚踹开大门,踏进未知的幻境中。
“明珺殿下,保重。”
保重,兰公子。
知了从早到晚吵闹得不停,几个侍卫手执粘竿,满头大汗,腰间得竹篓已然盛满它们。
张姑姑手提食盒走上前:“诸位大人辛苦,快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气,等日落再捉知了也不迟。”
领头的侍卫回头,笑道:“明珺殿下仁心宅厚,我等怎好怠慢?”
张姑姑道:“正是殿下的意思,你们劳累敬业,殿下都看在眼里,还望大人们莫要推迟,否则奴婢可不好向殿下交差。”
“......景行维贤,克念作圣,”温习功课有些烦闷的梁生镜连忙放下书籍,擡头看向张姑姑,“他们去歇息啦?”
张姑姑屈膝行礼:“回殿下,是的。”
梁生镜一手撑着肉嘟嘟的下巴,望向窗外的苍天大树,故作老成唉声叹气:“听说父皇选了兰丞相的公子当本宫伴读,不知好看否?”
张姑姑被自家小殿下的举止几乎萌化心,她道:“奴婢早已打听过,兰家小公子随了母亲的模样,样貌不差。”
“当真?眼见为实,张姑姑,你凑过来。”
待张姑姑凑近听到梁生镜耳语几句,开口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啊,左右明日兰家进宫,殿下何必急于一时。”
“本宫不管,哎呀,反正父皇不会生气的,好姑姑你就依我嘛。”梁生镜眨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甜甜地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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