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微改）（2 / 2）

“还唔赶快滴呢只老鬼掟出去（还不快把这老头子扔出去）？”管家中气十足地喝斥。

场面一度混乱，因为看起体弱乏力的老头竟能有力气将搭好的白布台子扯掉竹竿乱舞，那些小厮一时束手无策。

“我孙子呢？怎得你家老爷死了，我孙儿就死了？不是你们杀死的还能有谁？”老头子头都被砸破出血了，想来已经在这里纠缠许久，听口音也是外来人。

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一根长竹竿在手无所畏惧。

可惜终究是年过半甲的岁数，没几个回合就被连竿带人地踢出府门，滚下台阶，又被凶神恶煞的小厮狠狠踢了好几脚，老头仍然哀嚎他们杀人了之类的话。

来往的行人熟视无睹，说说笑笑。

也许知道哀嚎无用，老头三番五次想要站起来，可惜有心无力。

身后的阳光消失，他有所察觉转头看过去，那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白面书生和冷面姑娘。

白面书生似乎是个修仙者，施法扶着他站起来，他能感觉到被踢断的骨头在痊愈，就连额头的伤都不再流血。

“老朽多谢两位相助，唉。”

冷面姑娘眉头拧得死死，她看向吴府上空，是一片漆黑。

“这个吴府死了很多人，里面有鬼蝶母的气息。”

不，整个安定镇上空都是漆黑的，每处地方都有怨气，梁生镜迅速在心里下了判断。

老头想起自己无缘无故死去的孙子，泪流满面，拽着兰思情的手欲跪，却怎么也跪不下去：“这位仙者，求求你帮老朽一把，把我孙子的尸首拿回来，老朽感激不尽啊。”

“求他不如求我，”梁生镜撇他一眼，“你这老头怎么眼里有他没我？”

怎么？她看上去不可靠吗？

老头叹气，再次跪下：“恳求姑娘发发善心。”

梁生镜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接受老头这一跪，她道：“勉强答应你就是。”

在兰思情的仙术下，他们三人顺利摆脱那些若隐若现的视线，找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废宅。

老头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平白是皇商出身，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见过不少，也卖过不少。后来被赶出京城，孤苦伶仃一个人颠沛流离大半辈子。

就连孙子都是他捡来的，起名平书墨。

近几年来大梁一直不太平，很多村子的人都在四处逃难，所以他带着平书墨到处流浪，无所定居。

直到五个月前，他们爷孙被这个平和友善的小镇吸引，为此打算定居在此处，也就结交了吴老爷。

吴老爷特别喜欢书墨，又时常照顾他们的生意。

一来二去，平白忧心自己是个将死之人，孙子年幼，恐来日无法活下去，索性让平书墨拜吴老爷为干爷爷。

一次醉酒时，无意间将自己的底细透露给吴老头。

谁知他这一个大嘴巴，便会断送孙子的性命。

梁生镜好奇询问：“是什么秘密？”

“那是因为......”平白怆然泪下，几乎快说不下去，在梁生镜愈发烦躁的表情下，他握紧颤抖的手，“实不相瞒，老朽看上去像是年过半甲的老头，实则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什么？

一句话直接震惊魔君和仙君。

梁生镜几乎站起来：“你不是修仙者，为何如此长寿？”

平白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不变的容颜，长叹一声：“不知两位听闻明珺公主？”

明珺公主是青龙神君的徒弟，又是大梁唯一一个摄国公主。无论是什么宝物，灵丹妙药都应有尽有。

彼时的平白年仅二十三岁，却被大夫断言活不到二十四岁。纵然皇商家大业大，也无法挽救一个被魔族所残害的魂魄。

明珺公主生辰宴上，与民同乐，因而他得以见她。

“我只是在这歇会，你这就出来，不怕你爹生气？”明珺公主嬉笑，见此处无人，直接伸手要抱。

一道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声音响起：“得公主青睐便可。”

早已耳闻明珺公主与兰丞相之子青梅竹马，情感深笃。

平白虽想央求明珺公主救他一命，但见此时此景，心中的自卑亦是寻常。留在这偷听非君子所为，因而他便转身离去，不想还是被发现。

“你是何人？”明珺公主无谓他人是否会乱嚼舌根，大大方方与兰公子十指相扣。

平白只觉自己灰头土脸，慌忙跪下：“小人平白。”

“你——”明珺公主打量他一番，嘶了一声，“魂魄不全，实乃短命。”

“是，小的想求殿下可有法子救救，小的并不想死。”

“好吧，勉强答应你就是。”

古书记载，人如油灯，灯亮人活，灯灭人死，若以生辰八字，可许与世长存，此乃长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