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三章野狗中的狗王,巨额星源的线索(2 / 3)
土豆看着他哭丧个脸,也出言安慰了一句:“是啊,你也不容易。”
“我说句套近乎的话,您和我是同姓的本家之人啊……有您这句话,我心里真的舒服多了。”王安权就跟个泥鳅似的,他面对任何人,都能做到游刃有余,给人留下一种既心酸,又窝囊,但却绝对不讨人厌的感觉。
“唉,我就是个路过的鬼,也不帮不了你什么,但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王土豆做出表态后,便又突然问道:“哎对了,那个新来的真一小和尚,他打听过鸠智的状况吗?”
“他?他没有!”王安权立马摇了摇头,而后赶忙补充了一句:“真一大人,那是很勤奋啊!这一上任就开始查账,今天也来过我府上,给我一顿上课,也主动询问我,有没有疑似遗漏的赃物,还尚未入账……如果有,那能不能数目不详的入账……!”
“唉,反正像真一大人这样,既勤奋又清廉的官员,那真是不好找了。”
王土豆听到这话,嘴角便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心里暗道:“呵呵,这小秃驴,还真是演都不演啊,这一进城,就一手拿着剃刀,一手拿着金钵,开始敲诈勒索似的化缘啊?!狗东西,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一口一个阿弥陀佛,这一到了地方……下手还怪狠的勒。”
他既没有完全相信王安权的话,也没有盛气凌人的继续“逼问”,只看不出心思的点了点头,轻声道:“那行吧,这鸠智就先放在这里关押,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谁都不能见他,包括摩罗大人和牛大人,若有谁以上司的口吻压你,你直接通知我便可。我有神僧府的手令,我自会与他们说明的。”
“明白。”王安权立马点头。
“那剩下的这七八日时间,就麻烦你王哥,好好帮我照看他了。”
“您放心……!”
“嗯,走吧。”
话音落,王安权关闭了石房大门,而后就与土豆一块离开了。
与任也不同的是,王土豆并未在镇守府上过多停留,也没有与王安权更深入地交流,只在离开密室后,就果断告辞,独自离去。
回去的路上,王土豆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实则却是大脑一片沸腾,并开始针对鸠智本人,推演出一个完善无比,严谨无比的押送计划。
他来北风镇的主要差事,其实与任也一样,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得失地抢到鸠智,并将其押送回神僧府。所以,单从这一点上来讲,他和任也之间是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竞争性的。
只不过,在王土豆目前的视角中,他是不清楚任也的存在的,也不知道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王土豆的习惯是,不论在任何秘境中,遇到任何游历者,遇到任何残魂,那除了自己小队的成员外,其他人在他眼里,就全都是对手。
他到了任何一个地方后,都会先做出一个“天下皆敌”的绝对假设,他从不会乐观的考虑问题,而是会从处境最劣势的角度出发,不信任何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外部因素影响,哪怕对方表象的再忠诚,都已经开始舔他脚丫子了,那他也会考虑到,如果对方是敌人,会叛变,自己则会遭受到何种处境。
即便是混乱阵营的人,在他这里也不会得到什么信任。
单从这种行事风格而言,他才算得上是一条真正的野狗,出身寒微,无父无母,天赋还极差,似乎人间所有的不幸与坎坷,都在它身上应验了,但这种出身却没有决定他的上限,以及他的未来。
他虽不是什么古皇之子,更没有什么本源双眼,但却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与韧性,一路狂奔过人间寒霜,无尽旷野,饿过、冷过、跪下过、低头过,也无助地哀号过……但这些沿途的“风景”,却没有令他倒在半路上身死,也没有令他放弃过,反而铸就了他永远也打不死的性格。
混乱阵营的人都说,他只要入秘境,就无败绩,是堪比古皇传人,神传之人的无敌新秀。
但只有王土豆知道,这人间哪有什么狗屁的无敌之说啊,他现在能战一场,就赢一场,其实是因为他的人生中,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了。
现在大家知道的,都是他无比辉煌的战绩,但有谁曾见过,他刚进入黑笼堡的时候,只为了一口饭,为了一个像是棺材大小的住宿铺面,而跪在狭窄逼仄的楼梯间内,不停地给人磕头哀求啊。
最悲凉的是,他把头磕得血流如注,但最终也没有得到那口饭,那个能令自己睡一宿安稳觉的铺面啊。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天晚上的,只知道他活了过来,一步步爬到了黑笼堡的高处,并成为了那里的收租人。
所以,他才是一条狂奔到腐烂,也不需要墓碑铭记的野狗。
不对,他不但是一条野狗,还TM是个狗王,因为他身后还跟着七条志同道合,并被他仔细筛选出来的挚友,同类。
进入迁徙地后,他就是带领着七条野狗,与无尽天骄闪烁之地,杀出了无敌之名。
王土豆离开了镇守府后,立马就回到了临时住宿的旅馆内,并与另外七狗开了一个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最终制定出了非常完善的押送计划。
……
辎重所内。
任也一直等到傍晚,才见到储道爷一步三晃地走了回来。
二人在正厅内碰面后,任也便斜眼问道:“你这都走一天了,有没有打听出什么啊?”
“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储道爷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明天我准备再去别的窑子院看看。”
任也翻了翻白眼,立马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可别打听了,万一再给你累出个好歹的,我也不好像你白条鸡爸爸交代……!”
“道爷我……目前还扛得住。”储道爷矜持地回了一句后,便立马问道:“哎,你今天去见王安权,有没有试探出什么啊?”
“嗯。”任也一听他聊起正事儿,便也正色道:“王安权这个人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油滑,很老成,在现有的处境下,尽量能自己和家里人过得好一点的人……!”
“这还怎么讲?”储道爷追问了一声。
“我今天找他谈了账目的事儿……!”任也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便把自己和王安权的所有交流,很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储道爷听完后,立马双眼发直道:“无量他妈了个天尊的……这地方竟有两亿多星源,下落不明了……!”
“没错。”任也郑重点头:“甚至可能都不止这个数,因为王安权说了,他对北风镇的总账只有知情权,却没有绝对的调用权,所以……先前负责这笔巨款的财政官吏,也存在诓骗他的可能。”
“奶奶的,那咱们要是能找到这笔巨款,岂不是就彻底发财了?!”储道爷心思活泛道:“你是辎重所的主官啊,稍微动一动手脚,那都能把这笔钱贪下啊。”
“你想得太远了,先不说咱能不能找到这笔巨款,就即便找到了,那肯定也是一万人在盯着。伏龙阁那边的龙二大人,还有混乱的天昭寺……这哪个衙门是白给的啊,这一个玩不好,就容易两头不是人,天道差事完成不了,而且还踏马的容易掉脑袋。”任也仔细斟酌一番后,便开口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若是咱们能找到这笔巨额星源的下落,查清它不翼而飞的真相……那或许就能抓住北风镇某些人的命脉,从而令这些人暗中给咱们服务。毕竟老子也是有通灵玉牒的,若真把这事儿捅给天昭寺,那谁拿的星源,谁就肯定活不了。”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可问题是,咱们现在就俩人,且没有兵权,也没有行政权,即便想追查这两亿多星源的下落,那也无从下手啊。”储道爷摸着自己的肥肚皮,一边在屋内踱步,一边皱眉道:“并且,按照你刚才对王安权这个人的判断,那他就是个没有骨气,也没有立场的卖国贼啊。这样一个人,那肯定狡猾得很……也几乎不存在被咱们再次策反的可能了,甚至他都不会让你见到鸠智,如此一来,你又怎么完成伏龙阁的差事呢?”
任也目光明亮地瞧着窗外,突然摇头说道:“不。从虚妄村归来之后,我又总结出了一个人生真理……那就是人性复杂,看人绝对不能看表面。所以这王安权跟我说的话,以及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那咱们绝对不能尽信。你想啊,他开门献城,搞出这么大的事儿,又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那肯定不是临时起意的啊,定然是在心里思考良久之后的行为。所以,他肯定是与天昭寺那边联系了很久的啊,也就是说,他在天昭寺百分之百也有熟人,有能关照自己的上司的……!”
“就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他明明可以跟上层说上话,但却一直表现出谨小慎微,毫无尊严的形象,那这不也是一种伪装吗?”
“所以啊,要摸清这个人的品性,想法,以及心思……那还是要再看看,再分析分析的。”
储道爷听到这话,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不如就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查巨额星源的下落,一方面简单粗暴地在试探一下王安权。”
“怎么试探?!”任也皱眉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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