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四章寇可往,我亦可往(2 / 4)
“是!”
跑马镖头弯腰行礼,正对着上座的袁大郎说道:“此次送往冥河北岸的货物,总计货价五百余万。属下耗时一天赶路,入冥河北岸后,便在滨州的登封县见到了威远镖局的掌柜黄大有,还有清凉府的黄府尹。”
袁大郎端着茶杯,微微一愣:“你说什么?!黄府尹也去登封了?”
“是的,那黄府尹不光人在登封,且还亲自赶往冥河北岸,疏通巫妖国的封路兵丁,亲自将我们引入了县城。”跑马镖头如实回应。
袁大郎闻言有些好奇道:“以前这黄府尹都是不露面的,为何这次却亲自接货?!”
“因为他有话让我带回来。”
“什么话?!”
“他要与我们做一笔更大的买卖。”跑马镖头眼神明亮,声音颤抖道:“一笔价值四千万星源的买卖。”
“哦?!”
袁大郎来了兴致,双眸兴奋的放下茶杯:“说来听听,他要如何做这一笔四千万星源的买卖。”
“我与那黄府尹喝了一顿酒,聊了约有半个时辰。他觉得……如此零碎的采购珍材,一来是运费成本太高,二来是价钱也不稳定,一直处于增长的趋势。所以,他想一次性购买可用一年的珍材物资,如此一来,省时省力。只不过……!”
“呵呵,只不过,他要讲价?!”袁大郎笑着接了一句。
“公子料事如神,他想让我们降价两成。”跑马镖头回道。
“哈哈哈哈!”
袁大郎闻言大笑:“四千万星源的物资,降价两成?那岂不是要足足便宜八百万?!他在做什么美梦……!”
跑马镖头道:“禀告公子,那黄府尹说,这世间商行并非只有我四海一家,且一月有余的走货,我们的价格一直在涨,他们也没说什么。现如今一次采购四千万的珍材,咱们理应便宜一点。他说,此次交易钱货两清,若是我们有兴趣,便可派主事之人,赶往登封县商议……他会在哪里停留七日等待。”
袁大郎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的陷入了沉默。
姚师爷斟酌半晌,插言道:“那黄府尹明显是想要压价,可他的底气从何而来呢?!难道是与其他商会已经接触上了……!”
“接触个屁。”袁大郎冷声道:“这雁州地界,没有我们袁家点头,谁敢做他们的生意?活腻歪了吗?他其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如此出言,就只是为了让我们心生疑虑,降价卖货罢了。”
“公子所言甚是,那您的意思是,晾着他,不予理会?”姚师爷又问。
袁大郎眨了眨眼眸,突然瞧着跑马镖头问道:“此行货款,可曾分毫不差?!”
“刷!”
跑马镖头立即抬手一挥,自意识空间内呼唤出十几个大箱子,禀告道:“与往常一样,当面交易,钱货两清。这五百多万的星源全部再次。并且……属下临走前,那黄府尹还送了我十万星源的盘缠,说是辛苦费。”
“呵,连镖头都想买好。”袁大郎冷笑:“那我猜测的就没错,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却又想压价购货。”
“既然公子笃定他们只能选择我四海商会一家,那我们不需回应便可,抻一段时间,他们自然会再次找上来的。”姚师爷回了一句。
“不,不。”
袁大郎摇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若想将清凉府玩弄在股掌之间,你必须先养着他们,让他们把三座福地建造一半,处于进退两难之地时,在突然起价,并与雁州境内的所有商行都打好招呼,不给他们放货。他们断了采购渠道,而光靠南疆那贫瘠之地,又无法供养福地的建造……呵呵,如此一来,他们便为鱼肉,任我们宰割。”
“不过,两成的降价是不可能的,这样会显得我们急于促成这笔买卖。”袁大郎站起身,迈步在室内转了一圈,突然道:“但不给他们点甜头,那黄府尹又下不来台……搞不好这趟线的买卖又要抻上一段时间。父亲让我来赤城打理家中产业,这账面自然是越好看越好。”
“这样吧,姚师爷,你跑一趟登封。但最多给他们降价半成,就当是打发乞丐了。”
“……!”
姚师爷听完之后,立马起身道:“好,老夫心中有数了。竟然如此,那我今晚便启程动身,赶往登封。”
“你去之前,带一件价值二十万星源的礼品。”袁大郎漏出胸有成竹,睿智如孔明一般的笑容,一字一顿的提点道:“你走时将这件礼品送给黄府尹,直白的并告知他。我袁家的人,我袁家养得起……!”
“公子大才!”姚师爷很想说,行商之事在于利益,完全没有必要得罪顾客,更没有必要装这个逼,但他见袁大郎正在兴头上,若是自己出言反驳,必然会被问候老母,所以他忍了忍,也就没有在劝。
“你早去早回,雁州城那边还有事情需要你去操办。”
“是,老夫最多三日便会返回。”
“嗯。”袁大郎满意的点了点头。
……
一日后,巫妖国境内,滨州登封县。
姚师爷鼻青脸肿,浑身都是鞭痕的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不停的抖动,目光惊恐至极的看着十几位青年,瑟瑟发抖。
这次不押货,所以他只带了二十余位高手,其中还有一位四品压阵,但他们赶到登封县后,迎接他们的不是美酒与娇娘,而是一位叫刘纪善的畜生。
这人手持一根一人长的藤鞭,开局就是一套三十连抽,而且没上限,没保底,抽的姚师爷皮开肉绽,几次都在精神恍惚间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最重要的是,这位叫刘纪善的畜生,只抽他们,却多一个字都不说,你要问他为啥抽自己,他却回道,你踏马自己好好想,细细想,为何世间这么多人都不抽,就抽你一个。
姚师爷被搞的非常迷茫,想破了脑袋,最终也没有一个答案。
登封县大牢之中,那位叫刘纪善的畜生,站在一位长相俊俏的青年旁,拎着藤鞭说道:“这套业务都是很公式化的!!先抽,在下水牢,然后老鼠钻皮燕子,蟑螂灌大肠什么的都安排上,最后用雷电符箓,电其那不良之物……直到外焦里嫩,在撒下辣子与盐沫沫……这一套搞下来,人不会死,但灵魂绝对永垂不朽了。”
姚师爷听到这话,吓的已经魂飞魄散了,他只是一位公子身边的幕僚,善于用脑,却身子孱弱,不堪折磨。
任也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斜眼道:“你得亏是跟我混了,不然一定是要死在万众唾骂的公审之中。”
“呵,不要污蔑老子!我虽然贪财好色,但却自小崇拜江湖豪侠,绝对不会欺凌弱小,坑蒙拐骗自己人。”老刘傲然回道。
储道爷听到这话,撇嘴评价一句:“道爷我入门就被骗三百多万,连踏马蚊虫都是局中戏子……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窝里横之人,对自己兄弟下手是又快又狠。”
大家对于一个已经消费完了的人,暂时没有什么兴趣,也没人接话。
任也瞧着姚师爷,吃着桃子,话语简洁的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给你的东家写信,就说这笔生意太大了,你做不了主,让他赶紧来登封一叙。其二,刚才我这位兄弟的公式化刑讯,每日都要在身上用一次!一天一遍,风雨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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