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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带着余韵颤抖，瑛也已经很累了，但还是打起精神坐到浴缸里拿着浴球清理。

洗到一半想起来就连做的时候都被遗忘却感觉不对劲的事。

没戴！

浴球被他摔进水里，泡沫和水花溅起来，溅到瓷砖上，溅到自己的脸上。温凉的，和他此刻滚烫的情绪形成一种让人更烦躁的反差。低哑的、带着怒意和懊恼的咒骂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做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起来这件事，糸师冴也没有提。那些混乱的、被疲惫冲刷掉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来，糸师冴进入之前，他好像问了一句什么，瑛也没有听清，胡乱点了一下头。

瑛也废了半天劲，除了把自己弄得更加疲惫之外没有太大作用。

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他换了两次热水，搓到皮肤发红，指腹起皱。

怪异的感觉折磨着青木瑛也，想要休息却不能如愿。

都怪糸师冴。

瑛也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被瓷砖冰得蜷了一下。他只裹了一条浴巾，从胸口到大腿，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在锁骨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洼，然后溢出来，沿着胸口的弧线往下。糸师冴的目光追着那滴水，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浴巾的边缘。

瑛也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滴在糸师冴的膝盖上，一滴，两滴，三滴。

“没弄干净。”瑛也说，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被热水泡过的沙哑。

“太深了，”瑛也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说一个不想被听到的秘密，“我够不到。”

说完又意识到这是糸师冴的错误，“你为什么不戴！帮我弄出来。”

“不要，不帮。”

“你、你有什么毛病！”

“问过你了，是你点头的。”

『这样舒服吗？』

瑛也睁大眼睛，从开始到结尾，回忆糸师冴什么时候可以中出。

“我没——”

“你有，我问过两次。第二次还在催我。”

『确定要这样做？』

『啊……哈啊…尼酱快一点…』

瑛也的手指攥着浴巾边沿，指节泛白。他瞪着糸师冴，瞪着那双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青绿色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今天怎么办。”

“你让我进去。”糸师冴厚着脸皮提出要求，“我在帮你弄出来。”

“你做什么美梦呢！”

糸师冴看着他，看了几秒。“那我帮不了你。”

他转身，走向卧室门口。瑛也看着他的背影，肩胛骨的形状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他走了五六步。手指握上门把手，金属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站住。”

糸师冴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回头。

“弄完就出去。”瑛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糸师冴松开手把，转过身。瑛也已经走到床边了，浴巾被他扯下来扔在床尾，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面朝墙壁，把后背对着整个房间。

“你敢再做别的——”

“不做别的。”糸师冴的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

（此处删减）

瑛也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眶红着，嘴唇上还有咬出来的牙印。“……你说什么？”

“太深了，”糸师冴把手上的东西擦在纸巾上，动作不急不慢，“够不到。”

没有半点歉意的眼睛，看着他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时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糸师冴就他妈是个混蛋！

“故意的，你从刚才就没想帮我弄出来，你就是想——”

“不是。”糸师冴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是帮你弄了。弄不出来。太深了。”

“你——”

“你也没让我戴。”

因为他没让糸师冴戴。因为他太爽了忘了说“不行你要戴”。因为他爽到不记得糸师冴有没有问过、自己有没有点头。瑛也张着嘴，发现自己卡在一个荒谬的逻辑陷阱里。

所以，这是他的错，不是糸师冴的？

就算他没有反应，爽的说不出话……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呢？不知道怎么反驳，现在扯掉浴巾□□地跪在床上的人是青木瑛也又不是糸师冴，衣冠楚楚的人就让□□的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好羞耻，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