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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回:得来全不费工夫(1 / 2)

却表凤染主仆随丁易一道,走了约摸近一顿饭的工夫,终在一处僻静小院前止步。瞧得出这里被丁易精心布置过,目的就是不想让外人轻易寻到。

屋里屋外有两个轻手利脚的小丫头伺候着,卧房暖炕上躺着一位白发老者,便是丁易的母亲了。

老者还在午憩,众人讲话都轻声细语,担心再把她给吵醒了。丁易唤两个小丫头避到一侧,询了询他母亲这两日的状况。

凤染耳朵灵,听的一字不落,方了然丁易平日不与母亲住在一处。

丁易似很是为难,因为她母亲昨夜又没有睡好,身子疼了半宿,这会子刚刚入睡。但要凤染这位侯爷夫人久等,又觉得太不合乎规矩。终究是请人家看病,凤染理应是他家的贵客。

“别去叫醒老人家,我们去庭院里坐坐。”凤染善解人意地说,已先一步走出堂屋,“那小亭子挺漂亮呀。”

见状,丁易对凤染的好感又倍升了许多。他紧跟出来,瞧凤染欲坐到凉亭里的石墩上,忙地教小丫头送过来棉垫。

邓媳妇儿为凤染铺到身下,扶她缓坐下去,低声说:“这地方背光,夫人当心着了凉气,到底没至盛夏。”

丁易听了,立马让小丫头再拿出一件斗篷,花纹很土,样式很老,但瞅着价格不菲。

“这是,是我娘的,若夫人不嫌弃先披一会。”

丁易这会儿完全不像一个泼皮,凤染感叹,人一旦有了柔软的地方,就容易被人捏到短处。任丁易在外有多心狠手辣,一个“孝”字便把他打回原形。

这样很好,她可以对症下药。

凤染接过斗篷披上肩,须臾,小丫头又端上来两盏热茶。她轻呷半口,品出这茶亦是上等的,遂略带恭维地道:“丁兄弟哪里像个泼皮?今儿我也算开了眼。”

“凤夫人跟一般的朱门娘子也不大一样。”丁易不甘示弱地揶揄道,又大口大口地喝起茶。

凤染见他眉心微皱,好似喝不大惯这茶的味道。他也不去瞧自己,只有意无意地拨着茶末,应是酝酿该如何往下说。

“我娘她晚上睡不好,已到这个月份,屋里的火炕仍在烧着。待夫人这般失礼……”

“理解。”凤染慢摇罗袖,露出五指在自己双腿上揉了揉,这半日可把她给累坏了。她接着说:“我家侯爷也喜欢在暖炕上睡觉,烙得身子舒坦好受,缓解疼痛。”

“晚上睡不好,白天便犯困,而且脾气还大得很。”

丁易在外横行霸道,在他母亲面前,却只有挨打挨骂的份儿。他母亲见了他,超不过三句话就得让他跪下。之后便是一通数落,来来回回都是“地痞无赖的钱脏”、“哪天被人砍死可怎么办”。

“是不是总莫名地发脾气,还爱无理取闹,特磨人?”凤染回忆起刚照顾隋御那阵,他那炸毛德性,她怎么可能忘记?

丁易可算找到理解他的人,拊掌认同地说:“看来凤夫人是同道中人。”

凤染在心里犯嘀咕,隋御啊隋御,你已在本姑娘的描绘下,孱弱到与那六七旬的老太太无样了。

“没法子。”凤染竭力和丁易站到同一立场上,慰藉地说:“你那边是母亲,我这边是夫君,都是咱最亲近的人。”

丁易蓦地黯然下来,唉声道:“我母亲这辈子不易。”

“我懂,谁想在刀尖上度日?都是为了赚钱给老人家治病。”凤染用起过来人的口吻,“不跟母亲住在一起,是担心仇家找上门再带累着她吧?”

丁易点首,自愧地道:“走了这条路能怎么着呢?”

“那你没有娶妻么?”

“好人家的姑娘哪瞧得上我这下九流?”丁易已撇开伪装,说,“戏子花娘又没几个真心实意的。”

凤染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敢情这丁易还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在感情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堪堪过去小半个时辰,丁易之母终于醒来,凤染便被丁易引进卧房中。

他母亲腿脚已不便利,虽没到瘫在床上那么严重,但平日里连如厕都费劲巴力。许是家中甚少来客,老太太异常热情,两只眼睛上上下下端详凤染,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姑娘长得真俊。”老太太拉过凤染的手,“姑娘芳龄几何?可许配人家?”

丁易在他母亲跟前话都说不利索,现下更是插不上嘴,连连说了好几次“娘,不是,您误会了。”皆被老太太当成耳旁风。

“老太太,我已成婚。”凤染陪笑说,“我家夫君是前两年来到锦县上的。得亏丁大哥日常里照看着,我们一家都特感激他。”

老太太的脸色“吧嗒”沉了下来,慢吞吞地道:“你这孩子过及笄了么?瞧着水灵灵的。”

凤染一一应着,却见他母亲瞪了眼候在一旁的丁易,没好气地骂道:“要是你好好干份营生,哪里讨不到这等好娘子?偏搞那些上不得台面乌七八糟的勾当!不然老婆子我早就报上孙子啦!”

说到动容处,老太太向丁易连啐三口,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往他后背上捶打几下。丁易赔笑挺着,生怕母亲手疼,差点自己动手扇自己大嘴巴。

“我今儿随丁大哥过来,是因着我夫君……”

凤染演起戏来,把先前对丁易讲的那些话,又添油加醋地跟老太太絮叨一番。她假模假样地替老太太把了把脉,其实在来之前心里早已有数。

她昨晚便在随身空间里,同灵泉讲了这件事。治疗风湿的草药无外乎是海风藤、川乌之类。区别在于她拿出的药效力强些,况用灵泉水送服效果更佳。

凤染借口登东走出卧房,让他家中小丫头拿了小罐子出来。她趁机回到随身空间里,舀了满满一罐子灵泉水回来,又顺手摘了些草药混在之前的篮子里。

“我把这些桑枝浸泡在罐子里,每日只需舀出来一勺,用温水冲开,在吃药的时候一并喝下就成。”凤染抱着小罐子走进屋中,慢条斯理地交代,“篮子里的草药晒干了煎敷,一日二到三次。你们日日服侍老太太,定有经验。”

丁易在侧默默地记着,全程都不大言语。

“等到十天半个月后,我再过来瞧瞧。”凤染信心十足地道,“老太太,你成日在炕上这么躺着可不行,院子里阳光好,咱走不动,搬个摇椅在太阳底下晒一晒,也比你现在这样强。”

“真的?”老太太将信将疑,她这病已得了多年,哪一次被医治时没听过这些话?可结果呢?

“我夫君以前在官家当差落下残疾,把我逼得没得法子,只能寻些土方子帮他缓解病痛。”凤染情真意切地说,“咱不是神医就是土郎中,不求他能彻底痊愈,只想让他别再遭罪。”

老太太听了这话觉得凤染很实诚,又拉着她的手唠起家常。伫立在一旁的丁易却在这时候偷偷抹了把眼泪。他恐被人瞧见,忙地避走出去。

“委屈你小小年纪……”

丁易在庭院里听的真切,他母亲已有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老太太吃过药又睡了。”凤染走到丁易身旁,“待晚上用过饭,你让老人家绕着庭院走几步,哪怕十步呢,也比一步不走强。我家侯爷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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