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三十五章造化弄人(1 / 2)
第五卷不尽长河
第三十五章造化弄人
“该死.” 陈之归浑身浴血,天空摇摇晃晃的三叶剑最终还是落地发出清脆声响,他自始至终都紧握着天应剑,在他背后,一个红衣女子杀气腾腾地握着血色长剑,可随着陈之归的虚弱,她也慢慢虚幻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正在逐渐褪去猩红的长剑,忍不住回过头,就是这一眼,她便彻底消散了,没能看清他的模样。
陈之归咬咬牙,将灰色长剑收入袖口小剑纹,又一挥右手收起了三叶剑,如此,他拄着天应剑,升天衣上染血,他又冷目横扫,魂炎大剑再次有烈火剑气扫荡开来,那无数修士整齐划一地后退半步,紧接着便是五色光华闪耀,轻易将魂炎大剑破灭,陈之归口中再有鲜血吐出,他颓然往后倒去,这时候一双手托住了他。
“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这是陈之归最后听见的声音,他想要站起来,可却做不到了,他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各种奇异光丝在体内结成了网络。
“小公子,他醒了!”
熟悉的叫喊声音让陈之归微微心安,颤抖不停的天应剑也安静下来,他慢慢睁开双眼,正巧孟喜推开了房门,温暖的阳光洒在床边,他有些看不清来人,直到他快速来到床边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有些低沉:“是谁干的?”
“我这是在哪里?”
李阳满脸阴沉,可听到陈之归的声音还是平复了心情,他是昨夜刚刚赶回来,陈之归在这之前已经躺了三天三夜了,与他一样昏迷的还有那不知来历的少女,孟喜在风声谷打听了多日也没人见过那孩子,值得一提的是,那近来名声噪起的渡海僧却是神秘失踪了。
“这是在紫竹林,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陈之归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完全没办法催动浑身的力量,他愕然地看向李阳:“这”
孟喜叹息一声道:“你身中了奇毒,身上的力量好似被抽离了一般,完全感应不到,但公子说过,你这毒可解,他已经为你去取解药了。”
陈之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怎么回来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李阳沉默不语,只是拳头攥紧,这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张久违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师父?!你怎么”
陈狂与李太平并肩走入房内,李太平二话不说,将一个玉瓶抛给了孟喜,然后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这让房内气氛有些奇怪,还是陈狂解释了两句:“没事,他是为别的事情生气,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啊,至高修士有那么好对付的吗?居然还敢主动出手?”
陈之归被李阳扶起,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无力,他接过玉瓶,问:“师父,你们这解药哪里来的?”
李阳也投来关注的目光,陈狂扣了扣耳朵,随意地道:“去赵家老妖婆那里要的,她要是不给我就和老李头拆了赵家。”
陈之归咳着笑了出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才是您老人家的风格,否则我还真不敢吃,免得被害了。”
摇晃玉瓶,倒出来一颗如琉璃珠般,又有五色光华流转的药丸,若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估计任谁第一次见到这药都不会相信这居然会是救人的药丸。
本着对师父的信任,应该说是对师父和李前辈的实力信任,赵家不敢随意欺瞒,要是自己出事,恐怕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吃下药丸的当时,陈之归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热流涌动,似乎是从全身各处涌动,紧接着便是强烈疼痛,像是有千万钢针在往外钻一般,这痛苦让陈之归额头见汗,脖颈后已经湿透了,赤裸上身的他猛然站起,胸膛太阴窍穴骤然亮起,大放光芒,浑身各处也有许多光丝钻出,最终消散在虚无之间,这段时间持续了一晚上,等到次日的早晨他才慢慢谁去,不过身上已经能够感受到强大力量了,此刻他似乎处于一种奇异状态,这是他的力量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除了至高修士的他人眼里。
李阳看着陈之归周身还在流转的银光,心中赞叹的同时,为他盖上了被子。
陈狂显然有些话想要对陈之归说,于是李阳便出去找李太平了,他对于李太平方才进门的态度有些不解,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取药的过程。
他也不急着叫醒陈之归,让他休息休息也好,便在床边坐着,看着熟睡的陈之归,心想自己这徒弟倒真是没消停过,放养政策是不是错了?
倒也不是,当初他们那一代人不都是如此起来的?凭什么下一代就不行,而且在他看来,陈之归将来的道路会比自己更远,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已然是玄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还是需要磨砺,这一次他便是意气用事了,并非说他不对,只是应该多想想,多想想这样的后果,计划也得严密一些,他平常还好,可就是太重感情,一到了这种时候,就很是不理智,这样可是走不远的,就连他陈狂这般人,到了现在不也是成了闲云野鹤?正是因为他吃过亏,知道了这天底下没有人可以一直冲动下去,这样的人活不长的,希望这次他自己能够想明白吧,也不求他一定做出理性选择,但至少要明白什么事情对自己来说更重要,人活一世总有在乎的事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你便拔刀相助了,可曾想过后果?
作为师父,他有责任让陈之归明白这个道理,但却不能明说他是错的,世人都觉得正义之士是值得敬重的,可那些慷慨赴死,那些惨烈牺牲真有人为他们设身处地想过吗?就不能有个折中的办法吗?毫无疑问,他们是高尚的,至少那一刻是的,更是伟大的,不过,陈之归是一个这样的人吗?他能够在自己死后也不后悔为他人赴死,而那人只是个陌生人,就因为几句话心绪激荡,也不管身后之事?
“李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阳来到房外,这里是他们临时给陈之归建了个小木屋休养,同样构造的还有一间,修士的工作效率还是挺高的,就在原先的院子外边,相隔没多远,李太平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来。
二人回到了院子里,他坐在躺椅上,“你坐下。”指着另外的躺椅道。
李阳乖乖地坐了上去,没有躺下,他能看出李太平本就打算告诉自己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你知道赵家如今的家主吗?”
李阳回忆了一会儿才道:“赵望江,本来是四大家族之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一位家主,可身中奇毒多年,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只有依靠他们赵家的特制药才有办法短暂恢复实力.难道说,陈之归与他中的是一种毒药?可是这怎么可能,陈之归是与赵家起了冲突,赵家老祖总不可能对赵家主动手吧?”
李太平笑了笑,“你还是太天真了,四大家族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亲人关系,只是血脉相承而已,他们眼里只有价值,有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决定着他们的态度,虽然不知道赵望江那家伙是怎么得罪了老妖婆,但是从状况看来,与陈之归是一般无二的,不出意外就是一种毒,甚至可能都不是毒,他们在背地里鼓捣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了,那个霸主级势力没有一些秘密呢?”
李阳皱眉沉思,“混元州那边也是如此吗?”
李太平知道他是在问混元道宗,他自然了解过李阳在云天城生活的时候那段往事,直到如今,他也会偶尔回到云天城去见见熟人。
“道门算是比较干净的了,不过他们那座塔里关着的东西可就没那么干净了,你以为那些妖邪手段,道门真的舍得都给埋藏了吗?他们道门秘术那些不允许随意使用的,不都是出自被他们唾弃的妖邪之手?而且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总会有藏污纳垢的地方,所以我才说算是比较干净的,正法那家伙为人还算不错,可经年来总会有些变化,我们那一代人都都没剩下多少了,想要还如当年般只能是痴人说梦。”
李阳默然点点头,看向天空。
是夜,陈之归才缓缓醒转,身体一阵舒爽,显然是有人帮自己疏通了一番,将所有的痛楚都给清除出去了,就连精神也是饱满,这次与至高交战,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至高修士还差得远,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差点失去战斗能力了,后来又在不断聚集的人马围攻下彻底昏过去了,唯一记得就是渡海僧似乎为了他们而放弃抵抗了。
他在房里看了看,见到陈狂站在窗户边上,如今已经是天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睡了一天,他不知自己其实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是从昨日早上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晚上。“师父?”
“醒了?”
陈狂来到床边示意他站起来试试,陈之归面色古怪地看着陈狂,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关心自己,毕竟自己一直处于被放养状态,除了修炼上的为他都少有联系。
他轻易地下了床,船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干净衣服,自己的三柄剑此刻都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他穿上衣服,看了看陈狂,又召回天应剑入体,再伸手一招,灰色长剑被收入储物戒指里,最后便是三叶剑了,此刻三柄如青叶一般的小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连接成环,将这剑环缩小些戴在手上晃了晃,有清脆的碰撞声音传出,带有灵魂波动,他还从自己身上找到了一枚玉简,“九凰诀?”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门功法应该被那赵家至高修士带走了才对,也包括那枚化形果,可是此刻是怎么回事?
问过陈狂,他道:“这是和你的剑放在一起的,据把你带回来的除妖盟成员说,你浑身是血的被丢在了断头崖上,身边的东西一样不少,还多了一柄剑和一枚玉简,他们没敢乱动,都一并带回来了。”
陈之归想了想,难道是渡海僧特意要求的?
“我身边只有我一人吗?”
陈狂笑道:“我还正要问,你小子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女娃?人家年龄可还不太够!”
陈之归又是尴尬又是惊喜,“她在哪儿?”
陈狂指了指外头,陈之归打了声招呼就往外面跑去,让站在房里默默无语的陈狂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罢了,他自己的路自己走,都说过多少遍了,希望他能吸取教训吧,要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他总归要吃点亏才知道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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