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耍我很好玩吗(1 / 2)
第71章耍我很好玩吗
楚清石看着孩子的目光很是复杂,淡淡的奶香气萦绕在鼻尖,宝宝的嘴巴一裹一裹地吸吮着手指。
他轻轻将那短短的拇指扯开,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小清歌秀气的小眉头皱起,小嘴巴要张不张的扯动。
眼看就要大哭,楚清石只能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搂在怀里轻哄。
也许是割不断的血缘亲情,也许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带来的莫名安全感,向来难哄的孩子只是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又再次恢复平稳的呼吸。
楚落落眼眶微红地看着这一幕,手上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打破这一刻的温馨画面。
一想到世界上又多了个与他兄妹俩血脉相融的人,她就止不住的想哭,自从爸妈过世后,他们兄妹俩从此无依无靠,互相搀扶着走到现在。
如今这个孩子的突然出现,无疑是给他们孤单的心灵,投入了无限的慰藉,想到这里,她不禁将目光投向坐在床沿,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她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可是她在电视上看见过,是这个男人带着美丽的外国女人,生下来这个孩子。
如果她心存怀疑,可从看见孩子的第一眼,一切都有了答案,不论因为什么,不论白哥经历了多少,她坚信,这个孩子就是她哥哥的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
顾屿衡将还只知道张着嘴巴愣神的张明海揽在怀里,又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给对方使了个眼神,就往外走。
楚落落了然,放轻脚步跟在身后,将这难得的空间留给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楚清石盯着男人,沉声问。
顾屿白细白的手抓紧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始终低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是被你锁起来的时候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告诉我!”楚清石盯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深爱的男人,恨的咬牙切齿,他低吼着,又像是怕吓着孩子似的努力克制着呼吸。
“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告诉我,为什么偏偏选在我结婚这天。”
“顾屿白,耍我很好玩吗?啊!!!说话!”
“顾屿白,你感觉耍我很好玩吗!!”
“我...我没有...”一声声带着火花的质问砸下,顾屿白被逼的无法呼吸,他嘴唇嗫嚅着,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抓着衣角的手指都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我没有,没有耍你,清哥你听我解释啊”,顾屿白说着就要往男人怀里钻,还没有触碰到对方的衣角,又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开。
瘦弱的身体在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重重砸在了地上,他擡头看着脸色阴沉的男人,水蓝色的眸子里盛满哀伤。
眼眶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豁然开了个口子,滚烫的泪水瞬间倾泻而出,顺着男人苍白的脸颊流到下颌,又“分量极重”的砸在地上。
手指无力地抓了抓白色瓷砖地面,顾屿白就这么狼狈地与楚清石对视。
“你到现在还在装”,楚清石看了看自己没用多大力气的手,又看了看跌坐在地的男人,冷笑出声。
“顾屿白,你这些把戏在我面前已经没有用了,你熟练各种格斗和散打,力气比我的还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还会心疼你吗!”
顾屿白想起曾经那九死一生的时刻,又想到他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医生所说的话,只能盯着地面扯唇苦笑。
是啊,楚清石说的没错,顾屿白虽然身体特殊,可从小到大因为不停的锻炼,倒也比常人要壮实许多。
可楚清石不知道,顾屿白与他分开不过一年半的时间里,到底遭受了怎样的一切.....
从一开始每天都要打好几次动员针,带来的副作用让他浑身疼痛难忍,又在他刚刚取出骨髓,还没有出手术室就接到男人要自杀的消息。
当时他整个人因过度担心,直接起了应激反应,几度昏厥,又在医生的抢救下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他甚至都来不及回到病房,就冲出手术室,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之后又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服用预防感染的消炎药,只能无力的抱着肚子,痛到浑身发抖,整夜整夜的失眠,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那段时间,在疼痛与呕吐的双重折磨下,浑身瘦的没了个人样。
楚清石不知道,在那个深秋,顾屿白又是怀着怎样的勇气上门,就是求一碗他亲手煮的鸡蛋羹.......
那时的他,已经几天都没有吃过一次完整的饭了啊.....
他又是费了多大的精力,躲过顾老爷子的层层监视,护着身体只身一人躲在渔船潮湿的暗格里几天几夜,才偷渡到美国与多娜汇合。
医生把他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那一刻,用流利的英文告诉他,“你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如果以后不好好调养,只怕......只怕撑不过几年了.......”
这无疑是给脆弱的他判了死刑,可顾屿白不能按照医生的嘱咐修养,他始终记挂着要回到他的清哥身边。
为了解决掉潜在的麻烦,他与多方势力斗智斗勇,迈过层层荆棘,才千疮百孔的出现在男人眼前.......
可这一切顾屿白都毫无怨言,他知道他欠清哥的,曾经的他对楚清石付出的感情弃之敝履,把一次次的真诚以待当做消遣寂寞的玩物....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惩罚,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顾屿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熟睡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压抑的氛围,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哇哇大哭出声。
顾屿白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反射性的爬起,连滚带爬的扑到宝宝面前,他染着哽咽的声音温柔安抚着,“清歌乖啊,这是父亲啊,不怕啊.......”
楚清石在听到宝宝名字的时候,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僵硬,他看着男人的面容,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挣扎与难过。
小清歌扑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憋着嘴巴看抱着他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嗓子里发出单调的音节。
“爸...啊巴爸!”说着又饿极了般把小拳头塞到嘴边舔的湿淋淋的。
“几个月了”,楚清石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颊,像是怕粗手粗脚的划伤宝宝而不敢用力,“七个多月?”
“快,快十个月了.....”顾屿白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他,他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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