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9)
夏君和老庆领了铜牌,约好休息大厅见,各进各的浴室。
老庆脱了衣服,放进衣柜,然后来到浴室。浴室十分宽敞,几个大池水清见底,吆喝声、搓背声、敲背声此起彼伏。
老庆先到小隔间扭开开关,冲洗一下身子,然后走进桑拿室。
室内已有两个人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地接受着蒸气的洗礼,好像很虔诚。
蒸气弥漫。老庆抬起木勺舀了半勺水,在木炭上一泼,顿时水气冲天,热流袭来。
老庆坐在二层木椅上,觉得屁股有点烫,于是像一尾鱼滑了下来。他把毛巾垫在屁股底下,想安静一会儿。
那两个人就像木刻,一胖一瘦,一老一少,老头精瘦,就像一个鞋刷子,油黑。少年肥胖就像一个布口袋,雪白。
两个人一动不动。
老庆看了,有点发毛。
为了不看得那么清楚,老庆又舀了一木勺水,泼在木炭上。
一团团水雾腾的散开,遮挡了老庆的视线。
“小伙子,悠着点。”老头开腔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大哥,慢着点,”少年也开腔了,声音像鹦鹉。
老庆听了,更发毛了。两条腿开始打颤儿,汗水从头上顺着眼睛、鼻梁、耳廓、肩胛、脊梁、臀沟淌了下来。
老庆悄悄地滑到地上,刚一迈步,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小伙子,慢着点。”老头又腔了。
“小心别烤白薯。”
“大哥,悠着点。”少年也开腔了。
“小心别烤鳗鱼。”
老庆扭开门,飞快地走了出去,就像离开了牢狱。
“兄弟,搓个澡吧?”一个壮汉赤条条拦住了他。
老庆点点头。
壮汉领他来到一个皮床前,示意他爬上去。
老庆笨手笨脚地爬了上去,仰面朝天地躺在上面。
壮汉拎起一个木桶,灌满了水,朝老庆泼去。
老庆成了一个落汤鸡。
壮汉拿起毛巾,在老庆身上搓着,寻遍了沟沟坎坎儿。……
老庆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他有痒痒肉。
老庆来到休息大厅时,见到夏君已躺在一张床上;她拿着浴服,正在接受一个青年女子的足摩。
“老庆,在这边。”她招呼着他。
老庆在挨着她的一张床躺下来。
“喝茶,乌龙茶。”夏君努了努嘴。
老庆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茶杯里有半杯茶,清香扑鼻。
“老庆,我请你做足摩,这是很好的医疗法。”夏君说。
“我有脚气。”老庆小心地说。
“没什么,足摩促进血液循环,足底的穴位最多。”
夏君又唤来一个青年女子给老庆做足摩。
老庆见这女孩圆圆的脸,像个向日葵,笑眼常开。
“哪儿的人?”老庆问她。
“安徽。”她用脚巾揩干了老庆脚上的水迹。
“黄山的姑娘?”
“离黄山还远着呢。”她头也不抬地说。
“现在扫黄”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那跟我们有啥子关系?我们又不做违法的事。”
“有三证吗?”
“你是查户口的?都有。”
“嗬,脾气还挺倔儿。要是给我做老婆,我可不要。”
“谁给你做老婆。”那女孩小声嘀咕道。
夏君舒展了一下手臂,说道:“老庆,你要知道,这两年我是多么想家,想念我的祖国。”
老庆道:“你真是爱国人士,那怎么还有人躲在货舱里偷渡也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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