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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6 / 9)

有人敲门。

新颖和他的台湾情人阿康走了进来。

“原来是你们,海外来人了。”雨亭笑道。

“夏君,你怎么来了?”新颖一见夏君,露出惊喜的目光。

夏君道了原故。

新颖说:“去年我们到美国旅游,我还打算去找你呢,可惜旅程太短,旅游团规矩太多,真是遗憾。”

“你要找到我就好了,我带你们游历洛衫玑。”

阿康就是那位台湾商界巨子,长相平平,性格内向。他把一筐水果放在桌上,然后恭立一边。

“阿康,坐下。”新颖指着一个椅子。

阿康微笑了一下,彬彬有礼地坐下了。

新颖关切地询问雨亭的健康情况,并向他讲述了牧牧,老庆等人到她的别墅聚会的情景。

雨亭听了十分高兴,说:“沙龙聚会一枝多花了。”

夏君对雨亭说:“要想让肚子下去,有一个良方。”

雨亭急问何方。

夏君说:“进出家门不要坐电梯,每天爬楼梯,一个月后,肚子肯家会缩回去。”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柳缇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新颖、夏君齐声喊她嫂子,阿康也站起身来。

“大家坐,大家坐。”柳缇招呼着,把饭盒放在桌上。

柳缇在聚会上见过新颖和夏君,在沙龙聚会的像册中经常见到她们的身影,也听雨亭讲述过她们的故事。她对新颖倍加尊敬,因为她觉得新颖情感专一。她也深深地同情夏君的遭遇和命运。

柳缇询问了雨亭一些身体情况,然后给他号了号脉。

“嫂子还会号脉?”夏君睁大了眼睛。

柳缇眉毛一杨,说:“插队时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的。”

因为雨亭要吃午饭,夏君、新颖、阿康坐了一会儿叙了一些话便告辞了。

柳缇打开饭盒,饭菜还是热的,是雨亭最喜欢吃的宫爆鸡丁。

雨亭吃着妻子亲手炒的菜,香甜。

柳缇把雨亭的脏衣物装进带来的一个网袋里,然后收拾房间。

雨亭望着妻子瘦消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柳缇收拾完了坐在床头,默默地望着雨亭。

雨亭笑道:“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没事,过几天就上班。”

柳缇拢了一下头发,她的短发一直梳理得十分齐整。

“朗朗好吗?”雨亭问。

“她太爱玩电脑,我给她现定每逢双休日才能上网玩。她功课一直不差,在班里一直是前五名,特别是作文,几乎都是优,这一点随你。”柳缇淡淡地笑着,她的眉毛淡淡的,像一弯迷蒙的隐月。

“爸爸,妈妈好吗?我回京后就病倒了,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他们。”

“你爸爸,妈妈每天坚持到团结湖公园参加晨练,身体挺好,精神也好。你妈妈参加了社区的老年人秧歌队,在全区表演中还得了二等奖。她老人家穿着红衣服,舞着红绸子,扭着腰,倒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雨亭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来给你削个苹果。”柳缇说着,从果筐里掏出一个大苹果,拿起桌上的小果刀,熟练地削着。

“雨亭,你这次可病得不轻……”柳缇盯着雨亭的眼睛,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出几丝忧郁。

雨亭好像被她看穿了秘密,像一个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一样,低下了头。

柳缇缓缓说道:“你都是40多岁的人了,而且又是出版社的领导,为人处事可要注意影响。出版社也传出一些闲言碎语,有人说你跟情人到山东去了……”

“你不要说了,我们都是朋友,”雨亭说。

我也知道如今闹情人潮,有的男人以找情人为时髦,总想找一点精神上或情感上的寄托。你的追星族也不少,可是凡事得有个分寸,有个尺度。柳缇说这些话时态度很认真,一本正经,倒像是上级找下级谈话,雨亭感到很不自然。

我老了,柳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女人的一生,浪漫而悲壮。少女情怀总是诗,现实之于她,不是柴米油盐,而是溪流、云彩、鲜花,五彩缤纷,如诗似画。但是遗憾的是,少女时代虽然美如诗。也短如诗,它儿手是稍纵即逝的。一纸婚书,使她成了少妇。少妇情似散文。她不再沉浸于朦胧的乌语花香的境界里,现实生活中许多难以应付的事使她变得精明能干,成熟扎实。孩子渐渐长大了,然而她还未老成了徐娘。徐娘情怀似小说。丰富的阅历教会了她沉着应变的能力,她有化解宿怨的妙方,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气概,也有能忍胯下之辱的豁达。她像小说,人人都想翻开了品读,越读有味道。再以后,孩子长大了,她成了祖母,她听到别人背后称她为老太太。老妪情似论文。论文没有了浪漫,字字推敲,枯燥无味,晦涩难懂,一般的人都不太喜欢阅读。诚然,倘若有人耐心地读,细细地读,慢慢地读,也能从那一字一板之中,读出一般老辣的味道来!这就是人生,严酷的的人生!……”柳缇说完,神情严肃,俨然一位长者。

雨亭听了,心灵一阵震憾。多么可爱的令人尊敬的妻子,同床与共这么多年,真真不知道她蕴藏的含量。这些闪闪发光的语言竟然发自她文弱的躯体。这些年自己在外奔波,晚上回来很晚,孩子已经长大,能够自理,都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了,已发育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明年就该考大学了。自己藏书七八万册,仅书柜就有十几个,双层装满,压得底板摇摇欲坠。柳缇晚上闲暇之时在灯下慢慢品读精品,潜移默化,增长诸多见识,思想的翅膀慢慢坚硬,人生的真谛慢慢品味。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老庆这些天也不舒服。

去了洗浴中心做了一个足摩,回来后的第二天,右脚脚趾间痒痒得难受,泛红,脱皮。到医院一检查,原来是脚气。

老庆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非砸了这个洗浴中心。你们这是什么足摩?纯粹是脚气传染站。按摩师不洗手消毒,揉了这个客人的脚,又揉那个客人的脚,这怎么行?

心蕊听说老庆得了脚气,气得到别的房间睡觉去了。

老庆觉得这脚气膏每日早晚两次涂抹太费事,牧牧告诉他药店有一种“足癣一次净”,泡脚半个钟头能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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