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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7 / 9)

这天下午,老庆来到交道口一家药店,刚进店门,看到一个顾客的背影熟悉。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华丽,穿着杏黄色短外衣,灰色毛涤裤子,一双小巧的半高跟红皮鞋,脖子上围着一条高档的纱巾,挎着一个时髦的名贵的小黑包。她身材苗条匀称,衣服穿得十分合体,能使她的风韵充分显露出来。

老庆认出来了,她是沙龙的好友芬芳。

芬芳正趴在柜台上,全神贯注地寻找药品。

芬芳是一家报社的记者,自己有一个私人广告公司,她是几年前由雨亭介绍进入这个文化沙龙的。她的丈夫是个画家,有点名气。丈夫有了外遇,颇有心计的芬芳使了手段,故意勾引雨亭,演出了一幕幕戏剧,终于使她的丈夫回心转意,辞退了新欢,重新过上和睦甜蜜的小家庭生活。

芬芳在看什么?

老庆悄悄地绕到她的背后。

“同志,你们这个伟哥是真货吗?”芬芳问旁边一个睡意朦胧的女售货员。

这位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眼皮翻了一翻,露出鱼肚白,说道:“怎么?不灵是怎么着?当然是真货,货真价实。”

“怎么不太灵呀!”

“谁说不灵?美国进口的,许多顾客都用过,还有些脱销呢,我觉得那些虎哥都不如这个。”她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她从柜台里拿出一盒,又说:“你那男人是不是有别的问题呀?到医院检查检查去!”

芬芳的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

女售货员附在芬芳耳边说:“唉,小姐,小心你的包,那个人贼头贼脑的,小心,这年头多提防点。”

芬芳转过身来,一见老庆,又惊又喜,叫道:“老庆,怎么是你!”

老庆嘻嘻笑道:“我可不是贼,我是天天放鞭炮——老庆!”

芬芳一头浓密卷曲的头发,一张俏丽的脸,摇荡着两只耳堕儿,双目熠熠放光,咄咄逼人,显出几分狡黠和刁钻。

老庆神神密密,小声问:“给哪个男人买?”

“你这个老庆,怎么越来越不成熟,我还能给谁买?当然是老公喽。你是不是也到这里买这玩艺来了?”芬芳用纤纤玉指捅了一下老庆的脑门。

老庆缩了缩身子,笑道:“我来买脚气水。”

芬芳的双肩摇动着,脸上掠过一阵狂笑:你呀,尽想环事,尽干坏事,头上长虱子,脚底流脓水。

老庆一本正经地说:“你们老公还欠我一张画呢,我到鸿宝堂看了,你们老公的画,四尺五千。”

芬芳瞧了他一眼,“你就注意钱,我们老公忙着呢;他画的又是油画,又费功夫,又费材料,抽时间给你画幅小品吧。”

老庆一扬脖子,说:“那可不行,我要四尺的,画面是一只狐狸,望着悬着的一串葡萄流口水。”

芬芳笑得更响了,“你就是那只老狐狸,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老庆笑道:“让他画一只母狐狸。你老公现在在不在北京?你也不请我到你家坐坐。当初你曾请雨亭到你家里去。”

芬芳说:“老公前两天才从西藏回来,这几天在家休息,以后我会请你去。我请你到圣淘沙茶楼喝茶,咱们一起聊聊,咱们这些老朋友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芬芳买了一盒伟哥,老庆买了一瓶足癣一次净,两个人走出药店,乘坐芬芳开的富康轿车,来到了圣淘沙茶楼。

两个人进入一个日式房间,屋内有个炕桌,旁边有个两米多长的扇装饰,十分清雅。

两个人对面坐定。

芬芳说:“你把鞋脱了吧,换上日本的小木履,多舒服。”

老庆摆摆手,说:“不行,我是汗脚,味太串,再说刚得了脚气,不卫生。”

芬芳说:“那就算了。”

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端来几个小碟,有大杏仁、花生米、话梅、鱿鱼丝。

老庆了一颗话梅含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

一忽儿,服务员又端来一套日式茶具,有一整套的操作程序。

老庆一双眼睛落在服务员的身上,白生生的脸蛋,水杏般的大眼睛,光莹而雪白的脖颈,鲜虾一般的小手……

“东京来的?”老庆问。

服务员摇了摇头。

“大连。”她怯生生的回答。

“西岗区的?”

芬芳白了他一眼,说:“你又不是查户口的,还问是哪个区的。”

老庆说:“我去过大连,对那里的地形熟悉。”

芬芳道:“你对许多小姐的地形都熟悉,没有你不熟悉的。”

芬芳见服务员垂手侍立一侧,对她说:“你出去吧。”

服务员退了出去。

芬芳说:“老庆,我有个事想求你。”

“什么事?”老庆张大了嘴巴。

“我知道你虽然花心,但是人厚道,又肯热心帮助人。我现在生意实在太忙,广告业务多,可是报社每月都有定额,报社每天要出报,我管的这个文化娱乐版一周一个专版,我想请你帮我采写一些稿子。”

“让我当枪手?”

“你写作基础好,嘴又能说,写了那么多社会纪实,包这个版没有问题。再说你采访那么多文化娱乐场所,跟老板混熟了,到时候来去自如。我再给你开高一点的稿酬,千字二百五十元,你是一箭三雕,又有名又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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