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人为谁活着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13 / 17)

一个彪形大汉走到“大哥”面前,说:“大哥,咱们弄走他们的沙漠王,把这些电视机,音响,录像机、摄像机、电脑都装上吧。”

“混蛋,这些东西目标太大。”“大哥”说完走到婀娜面前,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在她的身上转,从她的脸庞,胸脯……

“大哥”猛地揪住了婀娜,痛得婀娜大叫一声。婀娜感觉他的两只手就像两只铁钳,坚硬,有力。

“大哥”扳着婀娜的身体,旋风般转到雷霆的面前。

“黑小子,你说不说?不然的话,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老子是怎么玩这个美人的!”“大哥”手一抬,“嘶”的一声,婀娜褐色的裙子撕了一个大口了,一大片裙襟落了下来,露出了裹着胸罩和内裤的身体……

婀娜尖叫一声,用力挣脱,但是无济于事,她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几个家伙嘻皮笑脸地围了上来,贪婪地在婀娜身上欣赏着。

“大哥”又一抬手,婀娜的饰有精美花纹的胸罩了下来,露出了两颗圆滚滚的白色的奶子……

齐鲁大地的气候,瞬息万变,刚才还是湛蓝湛蓝的天,转眼间是黑沉沉的一片,像泼了一大桶墨汁。刚才大地还像是老婆婆干瘪的乳房,刹时间,一道长长的闪电劈了下来,雷声大作,腾地飞来的滂沱大雨如针一样密,声音奔腾得像千万条瀑布,冲落下来,崩溃下来,倾泻下来,使干旱的大地一片混浊。

哗哗哗,轰轰轰、砰砰砰……暴雨使沉闷干躁的大地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树木、庄稼、村舍、芦苇、都在暴雨里颤抖;沟沟坎坎,都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

雪庵仍然坚定地双手紧握方向盘,顽强地驱车在暴雨中行进。

雨亭眼睛不敢眨一下,紧张地盯着前方。雨点像箭头一般射在车窗上,昌起一片白烟,响起一片撞击声。

离开阿毛的村庄已有4个多小时了,汽车一直朝东驶。雪庵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她着急赶路回故乡,她仿佛有一种感应,故乡在召唤她,她要回故乡,她要听奶奶讲那过去的故事……

“注意,前面有一个花伞,八成是个人。”雨亭提醒道。

“什么花伞,是一丛野花。”雪庵纠正他说,仍然聚精会神地驾车。

夏天的雨容易降落,也容易收场。暴雨过后,一道明亮的弯弯的彩虹升起来了,田野像被水洗过的一片翠绿,西方的雷声还低沉地轰轰地响着,混浊的小河发出深沉的声音,许多条冒着泡的小河顺着山坡,顺着庄稼,往下游流去。小河夹杂着许多被雨打掉的树叶。

雪庵问:“雨亭,你闻到了什么?”

雨亭落下车窗玻璃,用力闻了闻,说:“清新,一片清新。”

“有槐木的香气,太香了。”

雪庵激动地叫道。

快熟了的苹果和山楂亮闪闪红嫣嫣地显得非常可爱,带着雨珠的树叶,在风中一阵摇晃,水珠就像一阵骤雨似的落在松软的土地上。道路上充满了雨水和泥泞,雨水淹过的大车轱辘的印迹,像是一条小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细碎的银光。

雪庵道:“雨亭,你听。”

雨亭仔细听着,路旁每块石缝间,唧,唧……

雪庵问:“听到什么了?”

雨亭说:“像秋天的蟋蟀,在唱卡拉ok。”

“亏你想得出。”

雪庵咯咯地笑着,两条眉毛更弯了。

“卡拉ok?又想泡妞了吧?”

三天后,雪庵和雨亭终于来到了雪庵的故乡。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山村,鲸鱼一般的黑黑的山脊,围绕在四周,一股股白色的炊烟,冉冉升起,石块垒成的房屋、院落、猪圈,错落不齐地纵横交错。

正是黄昏时分,村里没有一点喧嚣,甚至安静得出奇。

雪庵隐隐地感到有一种不祥之感,她把轿车停在一边,疾步朝家里走去。雨亭亦步亦趋。

院落前密匝匝围满了人,都是左邻右舍,有一半以上雪庵认得模样。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个人道,大家没有表情,目送着雪庵和雨亭往里走。

雪庵疾步走着,三步并做两步……

她走进院落,走上台阶,有亲人在嘤嘤哭泣。

“咚……”村头的座钟响了,这是沉年老钟,是一口铜钟。它的声音沉闷,然而能传很远很远……

雪庵冲进了屋里,这是奶奶住的房屋,土炕前围着一些人,有爸爸、妈妈、小姑……还有老村长。

爸爸、妈妈、小姑风尘仆仆。

奶奶安静地躺在土炕上,炕桌上有一盏快要熬尽的油灯,还有一个碎了边的大花碗。

“庵儿,我的庵儿回来了……”

奶奶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奶奶……”雪庵哭着扑了上去。

“庵儿,奶奶不能再给你讲故事了……”

奶奶说完,微笑着合上了双目。

这个山村的老人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走了,她带着永远讲不完的故事走了。

她生于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第二天,死于新世纪的开端。

奶奶留下了大批录音磁带,那里有她的许多故事,雨亭听了,听不甚懂,雪庵能听懂,她表示要整理成文字,雨亭表示可以出版一部书,名字就叫“过去的故事。”

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是请事假回来的,安排完奶奶的后事以后,回去了,小姑因为是上海机场的调度,工作繁忙,也回上海了,雪庵和雨亭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北京。

雨亭觉得这个小山村与众不同,整个村庄掩映在老槐之中,枝叶蓊郁的树木好像伸出臂膀拥抱着这个古老的村子。站在山巅能够影影绰绰看见叠进的农舍、院落,村口有一株几个人才能合拢的古槐,据说是乾隆年间栽的。古槐的树干上悬挂着一口古钟,通体黄铜之色,日久天长被村里人摸得泛着光泽,这是多少代人的手摸的。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