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7 / 17)
老庆两只眼睛像一条鱼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她在拍裸照。”心蕊对牧牧说。
“牧牧,你上去看看。”老庆说。
牧牧心里说:我看什么,我早已经领教过了。
牧牧说。“咱们去敲门。”
3个人折回正门,牧牧按了门铃。
一会儿,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
猫眼里有人往外窥视。
门开了,穗子身穿一件大红的连衣裙出现了。
“原来是你们。”她显得有些惊讶。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牧牧有点生气地问。
“我想安静一下,彻底反思人生。”穗子笑了一下,示意他们进屋。
3个人鱼贯而入。
穗子请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老庆和心蕊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34寸的彩色电视,高档音响设施,半埋进一个壁炉装饰的壁内;音箱埋在角顶里。左侧有一架黑木钢琴。右侧有一个多宝阁,阁内置放着李白醉酒、昭君出塞、文姬归汉的彩雕或彩瓷;屋角放着一个地灯,灯柱是杨贵妃出浴的艺术造型,壁上是一幅百花仙子的大型彩色壁画。
穗子端来香茶,牧牧问:“就你一个人吗?”
穗子挽了挽头发,神秘地一笑,摇摇头,说:“还有一位天才摄影师,梦雨,你出来见见朋友。”
一忽儿,一个长头发潇洒的年轻人走进客厅。他的头发呈棕红色,面部棱角分明,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有点像大卫。穿一条牛仔裤,裤子洗得泛白;上身穿一件圆领饰有斗牛图案的短衫,米黄色。
他是梦苑的弟弟梦雨。
牧牧、老庆、心蕊都认识梦雨,前年夏天他从哈尔滨闯入京城,进入这个文化沙龙,与穗子有过一段暴风雨式的热恋生涯,仅仅一个月,他又去追求新颖,遭到新颖的拒绝,以后黯然离开京城。
“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牧牧问梦雨。
“我是一颗不幸的种子,飘来飘去,飘到哪里都不能生存。”梦雨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凄凉。
“3个月前我孤身一人来到北京,加入北漂部落,靠艺术摄影为生。”
穗子进了里屋,一忽儿拿来两本影集,说:“这都是梦雨的杰作。”
老庆翻开其中一本,上书“中国艺术人体精品选”,梦雨主编,封面是一个半卧微笑的裸身女郎,背景是一片绿菌菌的草地,头戴一个浅黄色草帽,私处栽一朵红玫瑰。
牧牧想起来了,当初画家峥嵘也曾出版过一本人体摄影集,主要是以梦雨的姐姐梦苑为模特拍摄的,曾经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最终导致梦苑与她的丈夫吴欢的婚姻破裂。
老庆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内都是陌生的中国女孩,或在沙滩晒阳,或在草坪嬉戏,或倚靠木屋眺望,或独卧旧船歇息,或伫立滩头沉思,或醉入花丛佯睡……千姿百态,五彩缤纷。
“真是杰作!”老庆啧啧赞叹道。
梦雨见老庆夸奖,顿时来了兴致,说道:“这些模特都是我从那些甘愿为艺术献身的优秀女孩中挑选的,有的甚至分文不取。”
穗子对梦雨道:“艺术也是有价值的,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没有生活来源,咱们可说好,拍一张一百元。”
梦雨连忙说:“咱们是君子协定,今天一天一共拍了两卷,七十二张,一共是七千二百元整。”
梦雨说着,打开了放在沙发一角的黑色皮包,数了数,把一叠人民币扔给穗子。
穗子接过来,一页一页飞快地数着;数完后把人民币放进屋角的一个保险箱里。
梦雨一翘二郎腿,笑着说:“这就是市场规律,铁的法则!”
穗子一本正经地说:“过去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岁月是无情的,以前是爱情,现在是友谊。”
牧牧对梦雨说:“你姐姐也到了北京。”
梦雨说:“我知道,她跟那个小丈夫到外地出差,路过北京。我可不希罕那个小丈夫,比她小6岁,还矮多半头,我从来没有叫过他姐夫。”
“那叫什么?”心蕊问。
“直呼其名。”梦雨说完,把二郎腿翘得更高了。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穗子问。
“对,我肚子已叫了。”老庆摸了摸肚皮。
“让梦雨请客,我们这附近有个金聚德烤鸭店分店。”穗子说完,瞟了一眼梦雨。
梦雨笑道:“小意思。”
穗子说:“我还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心蕊问。
“新颖跟我是邻居。”
“真的?”心蕊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她的别墅就在后面,她的那位台湾情人经常到这里和她幽会。”穗子像发现一了新大陆,得意洋洋。
“就是那个赶不走的台湾老板?”老庆觉得这可是个新闻,颇感兴趣。
心蕊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还单相思呢,人家可是两厢情愿,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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