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4 / 11)
雨亭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她的爱抚便他心荡神移;夜幕的黑暗更激起了情欲,他两眼朦胧,双颊火红,膨胀起来的身体战栗着……
雨亭深深感到雪庵粉白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杏仁般的苦香味,以及她纤白的手指的力量。
“我爱你,雨亭……”她呻吟着,完全沉醉在这热烈的生气盎然的热吻之中,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觉得她的身体飘飘地往上浮,完全忘记了周围的存在……
雨亭几乎淹没了雪庵,他紧紧地揽定雪庵的娇躯,在她迷人的身体上吻着……
忽然,雪庵猛地翻了一个身,呜呜地哭起来。
雨亭不知所措。
“雨亭,你原谅我吧,我不喜欢性,我崇尚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我说过,我的生命和你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
雪庵说完,抱起衣服,向夜的深处走去,一忽儿便消逝了。
长时间的静默。
草虫似乎停止了奏乐。河边的一只青蛙,忽然用力地叫了几声,以后,归于一片寂静。
雨亭回到车里时,雪庵已穿好衣服在后座上睡熟了。
第二天晨曦微露,他们又上路了。雪庵的心情显得格外好,驾着车,哼着小曲,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眼眶里泪光盈盈。
雨亭装作没有看见,说:“只有理性没有情感,生命就光华;只有情感没有理性,情感就过于廉价。人生之旅,就如一只小船;理性是船,情感是桨。又如两人偕行,一个半身不遂双目明朗,一个又聋又瞎身强力壮。”
雪庵用手指着路旁农户院落里的一只拉磨的毛驴说:“你看这毛驴,它就像你这般年龄;中年像一只拉磨的驴,一头耕地的牛,一匹喝很少水走很远的路千里迢迢的骆驼。中年活得最累,他们已经失去了荒唐放纵的权力,又无法使自己高望而受人爱戴。老年的真实心情是不甘心。尽管有老成、老练、老辣之说,就像是上好的牛排来了,牙不行了。婚姻熬成了婆婆,但昔日的姿色也随着岁月无情地流逝了;满眼美女如云,可是自己一把皱纹的老脸,也不好意思往里挤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青年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好指点江山,激扬文学,多慷慨激昂,躁动不安,少年壮志不言愁,天使的光环。”
雨亭指着路边小河里一群光腚的孩子,说道:“童年,是光屁股的天使。”
雪庵顺着他手指的方她睡觉的姿势有点像小猫。
雨亭不觉困倦,倚着前座,神目飘渺,思前想后,颇觉有趣,宛入仙境。通过此次旅游,特别是奇遇和夜泳,他发觉雪庵奇特,神秘,更加爱怜和敬重她,这种感觉,使他有一种升腾的愉悦。
雨亭脱口而出一首七律诗:
迷索斜雨断桥边,凄厉老鸦无力眠。
倩影闪出白乌色,河光泛入镜花缘。
乾坤飘荡堆雨亭,才气纵横生雪庵。
齐鲁叹为神圣地,情真意切不一般。
将近晨曦,东方出现殷殷白色,万缕生机渗入人间,推开黑幕,雨亭恍恍惚惚,也顾不上听雪庵的嘤嘤梦语,进入梦境。
正睡间,忽觉车身颠沛,雨亭起身,朝后望去,正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巨人,身高七尺,满嘴胡须,如黑炭一般,正用力推车。
雨亭大声喝斥,那人置之不理,依旧用力堆车。
雪庵仍在熟睡。
汽车上了土坡,上了石桥,过了大河,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堆车之人摸样诚实,态度认真,满头大汗,肌肉裸露。
雨亭惊叹不已。仿佛梦境;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疼,自觉不是梦中。
这时,路上已有稀少行人,有拎篮前行的妇女,赶着牛马的农人,开着施拉机的老者,她们都为这个壮汉呐喊助威。
雪庵也酰了,见到这般情景,泰然自若,笑道:“天助我也!”
雨亭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盯着那位壮汉,他生怕他把车推出路沿。
雪庵吟道:
山和山,它们说些什么?
相对沉思
路和路,它们说些什么?
直通心径
水和水,它们说些什么?
一脉相承
桥和桥,它们说些什么?
共同载重
那壮汉蛮有气力,一气推了二三十里,车在一个简陋的汽车修理部前停了下来。
雨亭赶快跳出汽车。
雪庵整理一下衣襟,用梳子梳理一下头发,坦坦荡荡下了车。
壮汉憨憨地笑着,立在一边。
一位五十多岁模样的修理工从屋里走出来,着到这般情景,对那壮汉说道:“哑巴,你又做好事了。”然后对雨亭道:“他是我们这一带的雷锋,经常帮助别人。”
雪庵从手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壮汉,感激地说:“谢谢你!”
壮汉一看,连忙摇手,嘟嘟地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雨亭说:“这是小姐的一点意见,你买身新衣服穿吧。”
壮汉一听,拔腿就跑,转眼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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