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5 / 11)
修理工笑道:“我说他是雷锋吧,咱们山东人就是实在。他帮人做事从不要一分钱,行善积善,善有善报,哑巴有说话的一天。”
雪庵说:“大叔,我也是山东人。”
修理工上下打量着她,笑道:“咱们山东还有这儿俊俏的丫头?”
雨亭道:“我是半个山东人。”
修理工仰天笑道:“别拿我敲鼓,都往咱山东人靠,山东人豪爽、实在。这汽车哪儿坏了?”
雨亭回答:“油箱漏了,让别的车撞了一下。”
修理工俯下身看了看油箱,说道:“都撞瘪了,我拿电焊焊一下。”说着,返身进屋,拿着焊枪钻到车底下。
火花四溅,溅得雪庵低着脸藏到雨亭的身后。
有抽一袋烟的功夫,修理工满头大汗钻出了车底。
“修好了,灌点油就行了。”他说。
“师傅,您这有油吗?”雪庵问道。
“有,有。”修理工进屋拿出一只塑料油桶,给这辆车灌了油。
“师傅真好!”雪庵感激地说着,付了钱。
“谁让咱是老乡呢!”修理工爽朗地笑着,拭了拭汗。
不一会儿,轿车就穿行在平坦的马路上,雨亭看着雪庵纤巧的手握着方向盘,雪庵杏核般洁净深湛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前方,感到有说不出来愉悦。
昨夜那充溢着薄荷香的河流,那水色的胴体,仿佛是一个梦幻。
轿车在大片大片肥沃碧绿的田地和茂密的榆树林之间穿过;这些树木结实浑厚,庄严雄伟,就像刚才那位修理工,脸色红润,体格健壮。一抹平川的田岗,就像人身上的补丁似的,一块接一块缀在大地身上,一直伸到路边。它衬托着那耸立在地平线上,随风摇动的榆树、杨树、柳树、槐树。原野上散出清新,潮湿的泥土气息。草叶和树枝上,挂满亮晶晶的水珠儿,被阳光一照,就如串串的银珠,闪闪发光;一朵朵野花沐浴得更加鲜丽,娇嫩得像刚发育成熟的处女的脸蛋。
前面逶曲折地躺着一条明亮的小河,轻风吹动,掀起鳞鳞的鱼纹。一条小船正随风而去,船夫挥动黝黑的双臂,快活地操着竹篙。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穿着粉色衬衫,打着一杆花伞,悠悠自得地欣赏着河岸的景色。
间或,还有一两声鹧鸪的鸣叫和斑鸠嘹亮的啼啭启蒙旷野。近处,有个瓜棚,瓜蔓缠住竹架,正拼命地往上攀。风掠过瓜棚,把一股股微带苦味儿的清香撩过来,使人心清肺润,十分舒服。风中还杂夹着一股烟草味。雨亭仔细望去,原来是一个窝棚里翻出一股股青烟……
雪庵忽然说:“雨亭,我想起了一个诗人的诗句。”
“说给我听。”雨亭侧过身子。
雪庵注视着前方,呤道:
沿着鸽子的哨音
我寻找着你
高高的森林挡住了天空
小路上
一颗迷途的蒲公英
把我引向蓝灰色的湖泊
在微微摇晃的倒影中
我找到了你
那深不可测的眼睛……
雨亭道:“好诗,这个诗人姓赵。”
雪庵道:我再吟一首词,你听:
清夜似墨,
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
休去劳神。
似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
且陶陶,乐取天真。
几时归去做个闲人,
背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雨亭道:“这是北宋文学家苏东坡的《行香子》词。”
雪庵问道:“雨亭,你说人生的最大乐事是什么?”
雨亭想了想,回答:人生的乐事很多,依我看,主要有以下几种:
高卧静坐尝酒品茶阅书
临贴对画咏歌鼓琴焚香
赏花候月听雨望云观星
负喧赏雪看鸟观鱼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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