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PartialRecall(7 / 8)
那上面如此写着。
『与千寻君相遇,我很幸福。永别了。』
*
在回家的电车中,我用手机调查了我购买了义忆的诊所。
试着输入诊所名称搜索,三个月前调查时应该确实存在的网站却从检索结果里消失了。我以为诊所的名字弄错了,从钱包里拿出诊察券确认了一下,但并没有发现错误。
诊察券上记载着电话号码。接待时间快要结束了。为了打电话,我在附近的车站下了电车。坐在月台的长椅上,谨慎地输入号码。
传呼声没有响。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现在是空号。不好意思,请您确认号码后再拨号。」
反复改变关键词重新检索后,我了解到两个月前诊所闭院了这件事。但是那之后再怎么调查也没有除「闭院了」以外更多的情报。镇上的社区揭示板上,只有一个这样的留言。
我放弃了。乘上下一班电车,回到了公寓。
*
她在被窝里睡着了。当然,不是她的被子,而是我的被子。穿着之前那件纯白的睡衣,蜷着身子呼呼酣睡。
喊她也没有要起来的迹象,我小心翼翼地摇了摇了她的肩膀。为什么作为房间主人的我不得不为作为入侵者的她操心呢?如果这样客气的话不是越发助长她的气焰吗?不过,我也没有硬叫醒她的胆量。
不抱希望地摇了三次,她醒来了。看见我的脸,她高兴的说到「啊,欢迎回家」。然后支起上半身,微微伸了个懒腰。
「果然刚晒好的被子很舒服呢。」
我一时无言地俯视着她。
——那封信是谁写的呢?
我留在老家的大衣只有一件中学上学时用的粗呢大衣。那后一次穿那件大衣是在初三毕业典礼,所以可以认为信被放入口袋是在十五岁的冬天。
但是初中时的我,没有可以写那种信的亲密对象。是谁的恶作剧吗?但是,文章也太过于自说自话了。如果是恶作剧的话,应该会写出更能引我做出反应的内容才是。比如把我叫到校舍后面,或者写上寄信人的名字什么的。
把信的笔迹和冰箱里的笔记本对比一下。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原本,笔迹这种东西,从15岁到20岁会发生不小的变化吧。
「怎么了?」
看着沉默的我,她歪了歪脑袋。
那个态度,果然也和义忆中的夏凪灯花一模一样。
「……你,无论如何也要主张是我的青梅竹马吗?」
「嗯,因为就是青梅竹马嘛。」
「我的父亲,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夏凪灯花的名字,这要怎么解释?」
「是我,还是千寻君的父亲,其中有一方说谎了不是吗?」她即刻答到。「你的父亲,是个诚实的人吗?」
我哑口无言。
这么一说的话,根本没有父亲会老实回答我问题的保证。甘愿收集虚伪的父亲,同样也是喜欢散播虚伪的人。既说没有意义的谎言,也说有意义的谎言。有时为了自我辩护而撒谎,也有时为了否定他人而撒谎。
那个家庭全是谎言。而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所说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呢?
「你忘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哟。」
自称青梅竹马的女孩慢慢地站了起来,缩短了与我的距离。
「不过呢,那是因为有忘记的必要吧。」
这样面对面来看的话,我们的身高差比十五岁的时候还要大。这一点从她从我仰望的脸的角度的微妙变化可以看出来。和那时候相比,她的身材远比之前更有女人味,虽说如此,她倒几乎没有长多余的肉,以现在的体格差距,大概比那时候更容易抱起来吧,有一瞬我这么想象到,
不对,那•不▪是•我•的•过•去•
「说来听听,我忘记了什么?」
她的表情隐约染上了阴霾。「不可以告诉现在的千寻君,因为看起来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你是打算这样岔开话题吧。如果说我忘记了什么,那么至少拿出一个证据——」
我的话语止步于此。
「千寻君。」
将脸埋在我胸口,她低声私语着。
纤细的手指,怜爱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慢慢来就好。一点一点的回想起来吧」
仿佛从耳洞里流入了热液一样,脑袋的中心颤抖起来。
我反射性地甩开了她。失去重心的她在被子上摔了个屁股蹲儿,用有点吃惊的表情抬头看着我。
不管怎么说,她摔在被子上真是太好了,安心了。
我咽下了已经涌到嘴边的「抱歉,没事吧?」后,说到。
「……你给我出去」
因为抱有罪恶感,我的措辞变得相当软弱。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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