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沈檐(4 / 4)
沈檐一路过来,路上遇见不少熟人。只是他心思不再此处,匆匆聊上两句,便走开了。
店小二见他来,急忙迎了上来,“沈将军,您好久不曾来了。快,楼上请。”
沈檐跟着店小二上楼,正想问问有没有人询问过他,就听得店小二说:“您的朋友在天字号房等您,您这边请。”
朋友?这个称呼让沈檐不由莞尔,同时对邀请他前来之人也越发好奇。
来到天字号房间,店小二敲开了门。沈檐擡眼望去,屋子里正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眉目疏朗,面若冠玉,而且看通身的气派,便知道不是寻常人。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人,只觉得这人眼生的很。
店小二将人带到,便关上门退下了。
傅云修打量着进来的两个男人。为首的男子器宇不凡,眉目间英气十足,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至于他身后的男子,一身劲装,身材孔武有力,腰间那长长的佩剑更是不容人忽视。
傅云修站起身,抱拳拜下,“雍州傅云修,见过沈大将军。”
“你是雍州来的?”沈檐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下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傅大公子素未谋面,你怎知我的身份?”
“自然是店小二告知的。”傅云修说。
他一来翠云楼,便订了上好的雅间,随即告诉店小二,等沈将军来了,直接将人带来就行了。
见他如此轻车熟路,店小二也不疑有他,只以为二人是约好的。故而他一到,便直接将人给带来了。
沈檐听着,也不得不赞叹傅云修的聪慧。
他似乎是笃定了他一定会来。
这让他更加好奇傅云修此番前来的目的。
“曾听闻承安候膝下嫡子聪慧机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云修见他已经猜透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藏着掖着,“将军谬赞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馒头,给沈将军看茶。”
听到这个名字,沈檐微微挑眉。待看到前来敬茶的人,便有觉得人如其名,确实圆润如馒头。
沈檐接过茶并未喝,只是放在桌上,“不知傅大公子此番引我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当然是沈将军感兴趣的事情。”傅云修说:“犹记得三年前,沈将军奉命率领沈家军前往西戎平乱,却不想天降大雪,八万沈家军尽数困在陇上,忍饥挨饿。陛下派人送去粮草,却不想遇上雪崩,前去送粮的人和粮草尽数掩埋与雪下。”
这些事情,沈檐当然记得,甚至可以说是历历在目。
当时他们被围困在陇上,弹尽粮绝已是穷途末路,若非祁王殿下暗中相救,他沈家军,怕是要全数丧命陇上。
想到那些因冻饿而死的兵士,沈檐便只觉得郁气难消。
他擡头看向傅云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当年之事,或许没那么简单。”傅云修说。
“什么意思?”沈檐问。
“当年押粮队失踪后,禹王殿下说国空虚,为今之计只有靠群臣捐献。云阳伯第一个站出来,捐了一万两白银。且不说云阳伯一年的俸禄养他那一大家子够不够,便是家里有田产铺子,一下子拿出一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而巧合的是,押送粮草的督卫,又恰好是云阳伯的人。将军就不想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沈檐在大雪封山之后曾带领小部队外出寻粮,后遇敌军,不慎跌落崖下。等他再回到京城,已经是一年以后了。
他也曾怀疑过这事儿,但又不知从何查起,而且当年之事,怎么看都像是天灾。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人祸。
沈檐看着傅云修,忽然便笑了,“傅大公子确实好思量。只是你所言种种,皆是猜测。当年禹王进言,可谓是挽救了沈家军数万人性命,我感激禹王都来不及,又岂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浓浓的压迫之感扑面而来,傅云修却微微一笑,“那就要看,在将军心里,是禹王殿下重要,还是那枉死在陇上的沈家冤魂和那七万沈家军重。”
傅云修在来前就知道,沈檐和禹王,关系十分亲昵。但他很确定,沈檐,绝对不可能投诚于禹王。
尤其是今日见到沈檐后,他越发笃定。
故而他现在的冲冠一怒,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做戏罢了。
沈檐看了眼傅云修,像是再想什么。许久,他才终于开口,“你有证据?”
“有,”傅云修说:“非但有,而且铁证如山。即便不能耐禹王何,但也能断了他一条臂膀。”
云阳伯,那可是禹王的钱袋子。
见沈檐又不说话,傅云修知道,他需要时间考虑。
毕竟此时事关重大,行差踏错一步,便是哀鸿遍野。更何况,他如果重启当年之事,无异于与禹王撕破脸。
如今,并不算是个好时机。
等了片刻,傅云修等不到他的答复,索性不等了。
“此事,将军慢慢考虑,傅某就住在前面的惠友客栈,随时恭候将军大驾。”
说着,他端起沈檐放在桌上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似是在证明自己的诚心和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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