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酒话里的秘密(1)(3 / 6)
白豆也说,是好。
下大雨了。下野地,离海远,又靠着沙漠。难得下个雨。要是下大雨,一年里没有几回。下野地的房子,全是泥土房子,阳光晒,咋晒也没事,可不能让雨淋,要是大雨淋一下,房顶一定要漏。
一下大雨,家家的房顶上,会有人爬上去,用塑料布一类的东西遮盖。女人上不了房顶。翠莲也上不了房顶。可翠莲家的房子会漏雨。老杨从自家房顶上下来,白豆不让老杨换下湿衣服,让老杨快去翠莲家的房顶。
从翠莲家房顶下来,老杨衣服更湿,雨还下得大,老杨再进翠莲家看,看不到有地方滴水了。看雨还不小下来,翠莲说,等雨小了再走,坐一会吧。
坐下来,等雨小了再回去。翠莲拿起一瓶酒,说是还是老牛留下的,没人喝,一直放着,快放坏了,你喝一点,暖暖身子。
翠莲的酒,不是别人的酒,老杨不客气,倒进酒杯里,一口口喝。翠莲又去炒了个花生米,端过来,放到老杨面前,让老杨就着喝。
牛牛坐到老杨腿上,也闹着要喝。老杨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到牛牛嘴里,辣得牛牛大喊干爹坏,干爹坏。
一旁的翠莲不让牛牛说干爹坏,让牛牛说干爹好。牛牛偏不说干爹好。干爹拿酒辣他,干爹就是坏。说得老杨和翠莲一起笑起来。
孩子说话,说什么话,大人都听着喜欢。
看着牛牛,老杨就多喝了两口。
大雨大,却下不长,老杨酒没有喝完,雨就小了。老杨说,不喝了,回去了。翠莲说,把这瓶子喝完再走。老杨说,喝完,就醉了,下回再喝吧。
老杨没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喝完,回到了家。看到白豆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嗑着葵花子。
老杨说,咋回事?
白豆说,啥咋回事?
老杨说,都一年多了,咋回事呀?
白豆这才听明白了老杨说的咋回事是咋回事了。
白豆说,你问我,我问谁呀。
老杨说,问你自己呀。
白豆说,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杨说,这一阵子,老有人见了说难听话。
白豆说,说什么?
老杨说,人家说你是一块碱包。
白豆说,放屁,他妈才是碱包呢。
下野地的人,全知道碱包是啥意思。在下野地,到处能看到碱包。它们比地面略高出一点。上面白花花的,不是土,是盐是碱。这样的碱包,种什么都不长,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
女人老不生孩子,就被说成碱包,白豆结婚一年多了,还不生孩子,大家当然有理由说她是一块碱包了。让别人说成碱包,对女人来说,是很丢人的事。
说白豆是碱包,白豆不愿意。可白豆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个碱包。女人嫁给男人,头一个大事,就是给男人生孩子。生不了孩子,给人当老婆,就不气壮,就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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