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4)
我看着他,对他的恬不知耻感到震惊。
“你可以这么轻易邀请女孩子去你房间?”
“我是邀请一个患者。我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她冰敷脚踝。”
还在说话,就已经有几个西装笔挺的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叫他支总。还看到坐在旁边沙发上把一只脚搁在另一只大腿上姿态很不雅的我,微微诧异。
“这位是?”
“同个学校的学妹,不小心扭了。”
“要不要我找会务组找一下医生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拒绝。
会务组的医生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校医,是个特别碎嘴而且很喜欢东问西问的老头。据说以前做过法医,呆过刑侦支队。我记得我痛经时看过他一次,他不停套我话,最后我连小时候打过同学的事都被他套出来了。
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他。
“那我找人把这位学生送医院吧。”
“没事没事,我感觉现在好了。”我赶紧踩在地上,假装我完全能走。
等那批人关心走了,结果又过来几个人朝着这边来了,其中有一个貌似还是我们学校什么领导。
还没等他们走到我面前,我立马对支维安说:“走,去你房间。快走,别等那些人过来。”
坐电梯上去的路上,支维安问我要不要帮我拎我的小背包,我说不要,你要不帮我拎鞋。
他说拎包可以,拎鞋他拒绝。
我说:“你看来肯定不是那种可以在公众场合帮女朋友系鞋带的暖男。”
他说:“我确实不是。你要是指望这个,你肯定要失望了。”
我确实有点失望。
他说:“你也不会肯帮我这么做,那你何必指望我这么做。”
我想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电梯到了五十九楼。走廊里没什么人。
我们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地毯真软。
我其实过来是抱着点私心的。
一进支维安的房间,我就东看西看,偷偷用眼睛搜索里面有没有一点女性遗留的痕迹。好在没有。
其实在他反问我“你和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的时候,我就几乎知道了,但我还是需要用我的狗鼻子左右闻一闻,才能彻底排查他的嫌疑。
他手按在冰箱上,带着一丝笑:“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东张西望。看有没有其他女人来过的痕迹?”
被揭穿的感觉很囧,我说:“不是啊,我就在看你住的房间很普通嘛,普通大床房。怎么也不是个大套房之类的。”
“主办方定的房间,客随主便,没必要搞特殊。”
他原来比我想象中随和,我本来还以为他是那种一丝不紊样样都不肯出错、样样都要用最好的那种人。
他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罐装啤酒,看我还在东张西望。
“坐床上,别东看西看了,没其他人来过。”
“……我坐沙发。”
那沙发小小一张,似乎是摆设用的。只坐得下一个人。
我从他手里接过啤酒。牛仔裤翻起一截,袜子脱了一截,一按上脚踝就冻得龇牙咧嘴。
我拿啤酒罐跳跃式地按压我的脚,一小会我就说:“好了,应该冷敷够了吧。”
支维安本来在喝矿泉水,听我这么说,他很无语放下水。
拿过啤酒罐,半蹲在我面前。我刚要惊讶,脚踝就被冻得发出一声惨叫:“啊。”
“这才叫冷敷。”
“太冷了,要冻截肢了,快放手!快快!”
他手部力度一点不放松,一手握着我的脚,一手拿冰冷的啤酒罐使劲在我脚踝处滚动。
声音一点没变。“截肢了我赔你。”
“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的话,我把自己也搭上。”
我垂头看着他,他半蹲在我面前,袖子卷起,头发有一两缕落在额头上。
十月的秋阳从玻璃窗外面映照进来,落在有个没头没脑画了半条弧线的鹅黄地毯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摸摸他脑袋。摸摸他后脑勺是圆的还是鼓的,还是跟我一样头顶两处有一点是鼓的。这样的脑袋据说是长了反角,这样的小孩性格容易不好,不好养。
他看我很久不说话,又问我:“怎么,酒精过敏要长红疹了?”
“我又没喝。”
“说谎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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