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脚上冰冰凉一块,刚才充血似的肿胀似乎好了很多。他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站起来,忽然坐在对面床上看着我。
双手交叉摸了摸鼻子,又看着我。
地上是半个弧。
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原来你可以蹲下身。”
“你受伤了。”
我也突然笑了一下,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对哦。”
“你很怕冷吗?一般人冰易拉罐碰一下不至于叫成你这样。”
“嗯,我特别怕冷。冬天别人穿毛衣时我就开始穿棉袄了,别人穿棉袄,我就开始穿羽绒服了。我买秋裤都是买加绒的那种。所以,比起冬天所以我更喜欢过夏天。”
“怕痛,又怕冷。好,我记下了。”
“你为什么记下?”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我帮你冰敷的时候,你一直不错眼珠地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你都没擡头。”
“跟你说了,我直觉很准。”
我透不过气,感觉受伤的脚踝冰冷、发麻。其他地方却开始灼热,犹以胸腔跳动的地方烫得最厉害。
“别挣扎了,有意思吗?”他就像瓶中的恶魔似的,眼眸沉黑,轻声呢喃。
他突然伸手压住我的后脑勺,慢慢把我的脸贴近他,但是保留着最后的一寸距离。额头靠近我的额头,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呼吸几乎触到了我的鼻子。
“说好,说可以,说愿意。”
血液径直冲上头顶,我几乎提着我受伤的脚冲过去,把他压到了床上。
他轻笑一声,恶魔计划得逞的那种笑声。我几乎就要吻上去的。
一个扎头发的宽发圈阻止了我。它就在床头,被枕头压住了半截,那么暧昧的位置。
要不是我把他压倒时的力道过猛,撞到了那个枕头,它都不会露出来。
我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手拉开枕头,提起那个明显是年轻女孩用的发圈。
我捏在手里,半晌不能说话。
等开口时,声音是散的,“……哪来的?”
他摸了摸鼻子。我记得这个动作有掩饰的意思。
我看着他。
然后他面色有点复杂地躺在了床上,双手抱到脑后,闭目养神:“嗯……我要想想,我应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他闭着眼睛说:“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还问你。”
“捡的。”
“我问的是谁的?”
他睁了下眼,装得还挺像:“……你的。”
“你真以为我蠢?我自己的东西我会认不出来?”
“你可能真的认不出来。”
“就算是我的,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他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懒得理我了。“你自己想吧。”
他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下。就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我坐在床上,一直盯着手心里那个发圈,回忆了很多。也回忆起我昨天在床上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的心情。
还有我刚才看着他给我敷伤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上一次我骑着自行车去餐厅去找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我越来越确定曾经在某个人柔而亮的头发上多次看见过它。她书桌第二层的架子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盒。里面放了好多个一模一样这样的发圈。因为她头发多,只有这样宽的发圈才扎得住。
不知道为什么,手麻得厉害。我打开刚才那罐敷伤口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冷的啤酒灌进胃里,我感觉我身体的某一部分都跟胃一样冻得疼起来。
这时,他终于打完电话走进来了,脚步有点匆忙,跟我说:“我有急事,现在要走。”
在这时候说要走,多好,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了。
我捏着那个发圈伸到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加快了血液循环,我突然感到脚踝在迅速肿胀起来,全身血液都在往伤口冲。
放在茶几上的啤酒罐上凝着小水珠。这时候一滴滴往桌面流,又从桌面落下来,滴到我的脚上,冻得我瑟瑟发抖。
墙上的镜子照出我的神色,我拿着那个发圈就像一个士兵手握着一柄利器似的,要么交代要么死在我面前。
他突然皱了皱眉头,极不耐烦:“我说过了是你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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