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3 / 4)
妾是杀人剑,君故不吃花。
“那……你呢。”桂窈微怔着扶住任北袭的膝,有些迟疑地擡头。
皇位从来不会只属一人,皇后亦然。
忠君而不得终,效天下不跪天下臣,为近臣更是有如身陷囹圄。
朝承恩、暮赐死。
任北袭这样沉稳的人肯向她不羁表露出与皇帝的亲近,可她在后世却熟知古往今来的帝王无情。
任北袭指腹擦过桂窈眼尾落下的一滴泪,温声道:“不怕。”
“到了京城,我们一起去见陛下。”
他张开手臂,桂窈便丢下枕头趴到了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桂窈低低问他:“臣以忠事君,子以孝奉亲是吗,那若是当初与你结婚的不是我,你也要奉行这道理吗。”
任北袭愣了下,半晌笑出了声。
桂窈懵懂地擡起头,不知道他因何突然这么开心。
他摸了摸桂窈的头,吻她的鼻尖。
“非我愿事之君,非我愿奉之亲?那我见窈窈的第一眼,便是拉着你的手上马。”
“上马?”桂窈怔怔的。
“若是你愿意,便带着你离开这个被姻亲束缚的地方,去寻你的家。”
任北袭嗓音沉沉。
话尽,只是垂眸望着怀中桂窈眨了游眨的目光,和故作镇定的薄红脸蛋。
桂窈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我们何时走?”
“半个时辰便能到京城城门前。”任北袭摸了摸她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被人抓着手腕丢走。
桂窈正欲开口,擡眼看见眼前的白墙上有了新的画面,她抿着唇示意任北袭看。
身旁的男人自然跟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光影里,陆青山摸着墙走进那扇门。
而他的身后。
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任北袭低声给桂窈说了两个字,将她轻轻放稳回床上,握着剑起身从白墙踏起飞到房檐上,脚步轻踩没有丝毫声音,街道上的火光仍是最好的保护色。
桂窈盯着眼前的画面。
那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密室暗门中,关门时,能模糊看见后面高大那人骨骼分明的脸庞。
并非中原人的面容。
桂窈微怔,从床上把枕头放下起身,小跑到院中,远远看见任北袭回来的身影。
“走!”
男人将她护住,左手抗起她的包袱,一起往外飞出院墙。
脚下本来秩序的场面忽然响起打斗声,桂窈侧目看见街坊间有人拔刀而出混入鬼市里。
任北袭见状吹响哨音。
她还欲回头,却被男人捏住后颈。
身后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她冷静开口:“我们就这样离开了,他们可会有危险?”
“若是普通人都打不过,也不必叫任家军了。”任北袭握住她的手臂落回地面。
客栈前,贫月将马车牵出,低声与小灰交谈起收尾的工作。
小灰点了点头。
马车被拉住缰绳,桂窈跳进马车里,车轱辘摇晃时,她腰后垫着自己的软枕头。
“恭喜宿主,支线相鼠有仪完成度已达成100%”
系统声音淡淡开口。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读人心可不比动物,还请当心。”
至此,乌花城告一段落。
这座城里发生了许多事情,桂窈也获得了许多情报与线索。
过路的黄沙远远遮盖掉乌花城门前的几棵花树,百姓们听见策马的声音只拉紧了门,再不敢随意在夜间走动。
或许她与任北袭之间都对乌花城有未完成的事情。
但此刻,的确是必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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