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没有丝毫厌烦（3 / 3）

上官皓暮抬眼看了看弟弟敲击桌面的手指——那节奏比战鼓点还急。

他伸手按住那只躁动的手腕："别急，赵伯说阿爹在擦东跨院的石灯笼。"

"又擦？"上官皓晨瞪圆了眼睛，"那灯笼昨天才被阿爹擦得能照见人影！"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云在端着茶盘局促地站在门口，粗布衣袖还沾着水渍。

"我、我顺路带了茶来......"

上官皓晨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过茶盘，触到父亲手指时心头一刺——这双手比上月更粗糙了，指腹还带着擦拭器物留下的薄茧。

苏悦起身接过沈云在手中的蜜枣茶，指尖不经意拂过盏壁——是温的。

这茶分明是掐着他们议事的时间特意备好的。

她将茶盏放在地契旁，青瓷与红木相映，像幅静物画。

"阿爹，"她指着地契上朱笔圈出的位置，"您还记得城西那个种着水晶梨的果园吗？上个月，您还说那儿的梨子比上官府进贡的还甜。"

沈云在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他当然记得，那日苏悦特意支开旁人，只带着他们父子三人去踏青。

果园的老农不知他们身份，笑呵呵地塞给他三个刚摘的梨子，说"老哥尝尝鲜"。四十年了，第一次有人叫他"老哥"而不是"江氏"。

"记得的。"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东跨院那株梨树，就是从那移来的。"

上官皓暮将地契转了个方向推向父亲。

羊皮纸上墨迹犹新，右下角盖着扬州府的朱砂大印。

最妙的是契约上的名头——"沈氏果园"，而非"苏府别业"。

"想请您去做个监理。"上官皓暮指着条款解释，"每月查五次账，尝尝果子甜不甜，其余时候都随您心意。"他说得轻巧，可这份契约分明是照着五品京官的致仕待遇拟的——既有实职的体面，又无案牍之劳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