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我们需要知道全部（1 / 2）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江水拍打船身的声响提醒着时间仍在流动。

周楚凡站在众人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苏悦和四位夫郎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我本名周楚凡，是宁安亲王...不，是我母亲最小的儿子。"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船舱内清晰可闻。

上官皓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等等，宁安亲王？那个...那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煞白。

周楚凡苦笑一声："对，就是那个被传遭土匪灭门的宁安亲王。"他的目光落在苏悦身上，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惊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姐姐，对不起，我瞒了你们这么久。"

苏悦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

她示意上官皓晨坐下，然后对周楚凡点点头："继续说，我们需要知道全部。"

周楚凡闭上眼睛，仿佛在整理思绪。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

"我母亲...她曾是茗溪国最出色的将军。"他的声音渐渐有了力量，"从我有记忆起，就听府里的老人说，母亲十六岁就带兵出征，二十岁平定南疆叛乱，二十五岁时已经战功赫赫，成为皇祖母最器重的女儿。"

沐风轻轻倒吸一口气："就是那位...被誉为'铁血战神'的宁安亲王？"

周楚凡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正是。母亲一生征战沙场，为茗溪国开疆拓土。百姓爱戴她，将士敬重她，连敌人都敬畏她。"他的眼神变得遥远，"小时候，我最喜欢躲在练武场的角落，看她操练士兵。她骑马的样子...就像天神下凡。"

沈云彦突然开口："这样的人物，为何会..."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因为皇位。"周楚凡的声音冷了下来，"皇祖母有八个女儿，母亲和当今女皇是最出色的两个。母亲善武，女皇善文。所有人都以为母亲会是继承人，包括她自己。"

他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江面，仿佛那里有他想要逃避的过去。"母亲长年在外征战，每次凯旋归来，皇祖母都会亲自迎接，赏赐丰厚。朝中大臣也都默认母亲会是下一任女皇。直到..."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直到南疆大捷后，母亲满心欢喜地回京，等待她的却是皇祖母宣布传位给当今女皇的消息。"

上官皓暮皱起眉头："为何突然改变？"

"皇祖母说..."周楚凡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说母亲只懂战争，不懂治国。说帝王需要的是制衡之术，而非匹夫之勇。她说母亲可以为将，却不堪为君。"

船舱内一片死寂。

苏悦能想象那个骄傲的女将军听到这番话时的震惊与痛苦。

"母亲不服。"周楚凡继续道，"她认为皇祖母被文官蒙蔽，认为这是对她多年征战的背叛。于是...她开始与女皇对抗。"

他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凌乱。"母亲在军中威望极高，许多将领都支持她。但朝堂上...那些文官用'谋逆'二字就能让武将哑口无言。渐渐地，支持母亲的人要么被贬，要么被杀，要么...倒戈相向。"

周楚凡的声音越来越低："母亲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消失，她变得沉默寡言。有时整日站在练武场，却不动一刀一剑。有时深夜我路过她书房，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苏悦的心揪了起来。

她能想象那个骄傲的女将军被权力斗争一点点摧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