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来得快去得也快（1 / 3）

船舱内的气氛随着周楚凡的坦白而变得凝重。

苏悦看着眼前这个眼圈通红却强撑坚强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轻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悲伤从何而来。

"经此变故..."苏悦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终于明白为何总能在你眼中看到化不开的忧郁。"

周楚凡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苏悦接下来的话。

等周楚凡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苏悦直视他的眼睛："小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楚凡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想替我母亲活下去，也想替宁安亲王府的人活着。"他环顾众人，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我...我能给你们庇护的，别不要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沐风别过脸去悄悄抹泪，就连一向冷静的沈云彦也红了眼眶。

苏悦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小凡，我相信你对皇室的生存法则比我们更清楚。"她停顿了一下，选择直指核心，"你虽有着史无前例的荣耀，却也是不可预估的危险。"

周楚凡的身体微微僵硬，但眼神没有闪躲。

"皇恩浩荡，来得快去得也快。"苏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你觉得她们对你母亲的愧疚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有一天又以你拥兵自重为由，收回你的一切？"

船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上官皓暮倒吸一口冷气，显然从未想过这一层。

沈云彦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苏悦的洞察表示赞同。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苏悦继续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要为任何人想，只为你自己想。你能承受这些压力吗？"

周楚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变得深远。

苏悦知道他在认真思考，便耐心等待。

"等你及笄承袭爵位，还有一年时间。"苏悦又补充道，"这一年你需要好好规划自己的路，不要觉得凭一腔热血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沐风轻轻握住苏悦的手，示意她语气不要太严厉。

苏悦会意，声音柔和了些："茗溪国向来没有男子得此高位。文武百官，天下人的口舌..."她叹了口气，"对上，你要小心谨慎；对下，他人未必会信服于你。"

"这些压力，"苏悦直视周楚凡的眼睛，"都需要你一个人承担。"

上官皓晨忍不住插话："而且别人不知道亲王府变故的真相，说不定还会拿那几十条人命攻击你！"

"阿晨！"上官皓暮瞪了弟弟一眼，但话已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