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1 / 3）

上官皓晨猛地拍桌："她们在乎的只是皇室颜面！"

"阿晨。"苏悦轻声制止，但周楚凡却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我不在乎了。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烛光下，周楚凡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葬礼持续了七天。"他轻声道，"皇祖母下令以最高规格下葬，百官吊唁，百姓哭送。我穿着孝服，站在灵堂前接受所有人的慰问，听着他们称赞母亲的功绩...却没人知道真相。"

"第七天夜里，当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时，我偷了一匹马，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那块免死金牌，从亲王府后门逃了出去。"

周楚凡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光亮："我任由马儿狂奔，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我只想...远离那个充满死亡记忆的地方。"

苏悦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冰冷得吓人。

"我跑了一天一夜，直到马累得口吐白沫。"周楚凡继续道，"然后我步行，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溪水。有时遇到村庄，我就用随身带的玉佩换些干粮...但很快，连玉佩也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在乎走到哪里。有时半夜惊醒，会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然后记忆回笼，痛苦就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沐风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后来马死了，钱用光了，我开始流浪。"周楚凡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因为没有路引，我被当成逃奴抓过几次。有些女主人...她们对男奴的手段..."

他突然停住，喉结滚动。

苏悦立刻明白他省略了什么，心疼得几乎窒息。

"我逃了很多次，也被抓回去打过很多次。"周楚凡勉强笑了笑，"最后一次，我被打得半死，扔在荒野等死。我想...就这样结束也好。我躺在那里，看着天空，等着死亡降临。"

上官皓暮突然站起身，走到周楚凡身边，无声地按住他的肩膀。

这个一向内敛的男子眼中闪烁着罕见的泪光。

"然后...阿暮哥和阿晨哥出现了。"周楚凡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们把我背回客栈，给我治伤，喂我喝药..."

上官皓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你瘦得跟小猫似的，我们以为你活不成了。"

"我想死的。"周楚凡直视上官皓晨的眼睛，"真的。但你们...你们那么努力地想让我活下来。阿暮哥整夜不睡守着我，阿晨哥跑了几十里路去镇上买药...我突然觉得，也许活着还有值得期待的事。"

苏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楚凡时的样子——那个躲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又脆弱的少年。

"后来...你们都知道的。"周楚凡环顾众人，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我跟着阿暮哥阿晨哥来到扬州，遇见了姐姐和其他哥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家可以这么温暖。"

他的声音哽咽了："在亲王府，虽然锦衣玉食，但每个人都活在母亲的阴影下。父亲们战战兢兢，兄弟姐妹明争暗斗...没有人像你们这样，会为了我多吃一口饭而开心，会因为我学了一个新字而骄傲。"

船舱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