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为什么你不是女子？（1 / 2）

"然后皇祖母和女皇来了。"周楚凡继续道，仿佛没听到上官皓暮的话，"原来母亲早就算好了一切。她用最烈的毒，不给任何人活路，包括她自己。她在遗书里只写了一句话——护我儿一世平安无虞，保我儿一世之尊，允他代替我掌管军务之职。"

船舱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周楚凡擦掉眼泪，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皇祖母遵守了承诺。她对外宣称是土匪投毒，厚葬了所有人，给了我亲王世子的身份，甚至...破例允许我接触军务。"

他苦笑一声："多么讽刺啊，母亲活着时得不到的认可，死后却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苏悦站起身，走到周楚凡面前，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所以...你遗传了她的军事才能？"

周楚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母亲很早就发现了。她...她对我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欣喜于有人继承了她的天赋；另一方面，她又痛苦于我是个男子。"他模仿着母亲的语气，"'为什么你不是女子？你若为女子，必能继承我的衣钵，必能...必能...'她总是说到一半就停下。"

沐风轻声问道："所以她训练你？"

"嗯。"周楚凡的眼中浮现怀念之色，"她教我兵法，带我练武，有时深夜还会与我讨论战例。那些时刻...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但第二天醒来，她又会变回那个冷漠的母亲，仿佛昨晚的亲近从未发生。"

他抬起头，看向每一个人："现在你们明白了为什么我要救皇祖母。尽管她辜负了母亲，但...她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承诺的守护者。而且..."他咬了咬嘴唇，"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皇祖母。"

长时间的沉默后，苏悦轻声问道："那今天那些官兵..."

"是我母亲的旧部。"周楚凡解释道，"她们一直不相信官方的说法，认为母亲是被害的。这些年她们暗中调查，终于找到机会...她们想为母亲讨个公道。"

沈云彦皱眉："但她们要杀太上皇？"

"在她们看来，是皇祖母害死了母亲。"周楚凡叹息，"她们不知道真相...或者说，不愿相信母亲会做出那种事。"

上官皓晨突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真相？"

"告诉她们她们敬爱的将军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家人？"周楚凡苦笑，"而且...皇室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外泄。若我开口，不仅我会死，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苏悦感到一阵心疼。这个少年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和痛苦啊。

"现在你们知道了一切。"周楚凡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如果...如果你们觉得太危险，不想再与我扯上关系，我理解。官船会直接送你们到京城，之后..."

"傻孩子。"苏悦打断他，上前一步将他拉入怀中，"你以为我们会因为这种事就抛弃你吗？"

周楚凡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皇室纷争..."

"我们是一家人。"沐风也走过来，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就是！"上官皓晨一把搂住周楚凡的肩膀，"你可是我们捡回来的小弟，想跑？没门！"

沈云彦和上官皓暮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楚凡再也控制不住，在苏悦怀里痛哭出声。

这么久以来的孤独、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苏悦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