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你路都走不稳了（1 / 3）

"谢...谢谢..."林微哽咽着接过，突然压低声音，"小心丁字列第七号，她买通誊录官要调包试卷。"

苏悦瞳孔骤缩。

这正是吕灵芸的号舍！她正欲细问，巡考官的身影已出现在廊下，只得匆匆回到座位。

雨幕中，她看见吕灵芸正就着漏水擦拭脸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支苏悦送的兔毫笔却被她护在怀里，半点未沾湿。

第三日申时，贡院内响起绵长的钟鸣。

苏悦将答卷交予收卷官时，特意观察对方神情——那官员看到诗作末尾明显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试卷塞进专用锦囊。

"结束了..."苏悦喃喃自语。

九天六夜的精神鏖战，此刻化作四肢百骸涌上的钝痛。

她机械地收拾笔墨，发现原本白皙的手腕已布满墨渍和茧痕。

走出号舍时，斜阳将贡院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悦眯眼望去，甬道上挤满了形容枯槁的举子。

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伏地痛哭，更多人像游魂般沉默前行。

那个曾撕毁答卷的李小姐，此刻正被家人用门板抬出去——听说她昨夜咬断了舌根。

"悦妹妹！"吕灵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脸色青白如鬼，手里却紧紧攥着个布包，"全在这里...三场九篇，一字不差..."

苏悦接过布包，摸到里面厚厚一叠麻纸。

每张都密密麻麻写满小楷，有些字迹还带着可疑的褐斑——分明是血书。

"灵芸姐..."她喉头哽住，突然想起现代考研时室友们的互相扶持。

千年时空相隔，人性中最珍贵的部分竟如此相似。

贡院大门外，人潮比放榜日还要拥挤。

苏悦正踮脚张望，突然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姐姐！"。

四个熟悉的身影冲破人群向她奔来，为首的沐风宽袍大袖也掩不住隆起的腹部，上官兄弟一左一右护着他，沈云彦则在最后张开双臂，像老母鸡般挡住汹涌人潮。

"慢些！都慢些！"沈云彦急得额头冒汗，却还是被沐风挤到一旁。

七个月身孕的人竟灵活得像尾鱼，一把将苏悦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