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记住你今日之言（2 / 3）

苏悦点点头，趁机说道："太上皇，您关心世子可以亲自问问他啊。您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世子很需要您的。"

太上皇的神情微微动容。

她一直觉得亏欠宁安亲王，因此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孙儿。

治理天下她游刃有余，但面对亲情，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帝却总是手足无措。

苏悦敏锐地察觉到了太上皇的矛盾心理。

让一代君王低头认错确实太难了，但太上皇能感到愧疚，已经很难得。

她只想为小凡做点什么，哪怕说些违心的话也在所不惜。

"太上皇，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但眼前人需要关心问候。"苏悦真诚地说，"您以祖母的身份关心世子，世子需要您的。"

"当真？"这一刻，太上皇不再是一个威严的帝王，只是一个渴望亲近孙儿的普通祖母。

苏悦肯定地点头。

有了太上皇的认可和帮助，小凡的处境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话到此处，太上皇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与宁安亲王的世子交好？"

苏悦呼吸一滞。

周楚凡的身份在宫中如此敏感，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妥当。

"回太上皇，民女确实与楚凡世子有些交情。"她谨慎措辞，"世子年少有为，民女很是钦佩。"

"年少有为？"太上皇冷笑一声，"朝中那些老顽固可不这么认为。"她突然起身，凤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朕到园子里走走。"

宁寿宫后的御苑比前庭更加精巧。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间流水潺潺，几株百年古梅姿态虬劲。

太上皇走在前头，苏悦落后半步跟着，两名女官远远随行。

"苏解元。"太上皇突然驻足，指向一株开得正盛的山茶，"你看这花如何？"

苏悦仔细端详："花色艳丽，花瓣层叠，是难得的佳品。"

太上皇却摇头："朕问的不是这个。"她伸手折下一枝，"你再细看。"

苏悦这才发现，花枝内部已有虫蛀的痕迹，只是被繁茂的花朵掩盖了。

"这..."她恍然大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错。"太上皇将花枝扔进水池，"如今的朝堂，就如这株山茶。表面繁花似锦，内里却早被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