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民女不敢妄断（1 / 3）

"民女妄言..."

"不，你说得很对。"太上皇放下茶盏，"为君者，最忌闭目塞听。朕虽退位，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蛀虫啃噬国本。"

宁寿宫内的铜漏滴答作响，太上皇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

她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跪在殿中央的女子。

苏悦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急促的脉搏。

"苏解元。"太上皇的声音不辨喜怒，"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苏悦的脊背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民女不敢欺瞒太上皇。只是..."

"只是什么？"太上皇突然将两本折子重重拍在案上，惊得侍立的女官都抖了抖，"拿着别人的文章来试探朕，这就是你的诚意？"

殿内熏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苏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砖缝，喉头发紧。

她早该知道，在这位曾经执掌天下的女帝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民女..."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民女并非有意试探。只是..."

"只是不信朕会秉公处置？"太上皇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乍现，"还是觉得朕老糊涂了，会被你这点伎俩蒙骗？"

这句话如利剑直刺心口。

苏悦猛地抬头，正对上太上皇凌厉的目光。

那双眼睛虽已染上岁月的痕迹，却依然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点浅薄的算计，在历经数十年朝堂风云的老人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民女知罪。"苏悦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民女斗胆问一句，太上皇可曾见过真正的寒门学子在朝堂立足？"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入滚油。

太上皇瞳孔微缩，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

一旁的女官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要冲上来捂住苏悦的嘴。

"好大的胆子！"太上皇的声音陡然拔高，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你是在指责朕治国不公？"

苏悦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悬崖边上，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直起腰背，不再卑躬屈膝："民女不敢。只是..."她深吸一口气，"民女见过太多寒窗苦读十载，却因没有门路而名落孙山的同窗。也见过不学无术的纨绔，靠着家族荫庇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