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民女不敢妄断（2 / 3）

"所以你就认定朕的科举也是如此不堪？"太上皇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民女不敢妄断。"苏悦直视着太上皇的眼睛，"民女只是...想给自己多留一条路。"

殿内陷入死寂。

铜漏的水滴声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在丈量着这场对峙的长度。

太上皇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苏悦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太上皇突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坦诚。"她摩挲着玉扳指，语气微妙地缓和下来，"但你可知道，就凭方才这番话，朕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苏悦的指尖微微发抖，却依然挺直脊背："民女知道。但太上皇既然问起，民女不敢不以实相告。"

"好一个不敢不以实相告。"太上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苏解元，你可知道为何朕会记得你？"

苏悦茫然摇头。

"因为你够真。"太上皇突然起身，明黄的凤袍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在这九重宫阙里，朕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敢把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人了。"

苏悦一时不知这是褒是贬，只能谨慎地保持沉默。

太上皇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你献上的这两份考卷，一份是你的，一份是那吕姓举子的，对否？"

苏悦心头一跳，没想到太上皇一眼就看穿了："是。"

"你的文章..."太上皇拿起其中一本折子，"见解独到，文采斐然。若无人作梗，上榜不难。"她又拿起另一本，"这份虽稍逊，但也算中规中矩。"

苏悦屏息等待下文。

"朕不明白的是，"太上皇突然话锋一转，"你既有小凡这个靠山，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他虽年少，但到底是亲王世子，为你讨个公道并非难事。"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苏悦攥紧了衣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她抬头望向太上皇，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民女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庇护下。世子殿下待民女如亲姐，民女更不能让他因我而陷入非议。"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民女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凭自己的本事赢得一席之地。"

太上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在这之前，她是真不明白小凡为何如此敬重这些人。

按照常理，给些金银财宝作为报答就足够了，何必如此屈尊降贵地与他们亲近？

而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为何小凡当初那般痛苦，不惜放弃一切也要逃离京城；为何短短两个多月后再见他，却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