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我怎么会恨你？（3 / 3）

母皇登基那夜的血腥，宁安亲王府上下的惨状，这些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周楚凡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苦笑道："阿哥，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为难。"他靠在周子谦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恨谁。母亲选择了那条路，就该承担后果。只是...代价太大了..."

周子谦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有时候我会想，"周楚凡继续说，仿佛要把这几个月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出来，"如果当初赢的是母亲，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她，那阿哥你和皇祖母...会不会也..."

"小凡！"周子谦厉声打断他，却又立刻软下声音，"别想这些了。这世上没有如果。"

周楚凡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任凭时间流逝。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将清冷的光辉洒进殿内。

宫灯的烛芯燃到了尽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阿哥，"周楚凡突然说，"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你带我去御花园偷桃子的事吗？"

周子谦微微一笑："怎么不记得。你爬树摔下来，擦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我怕被母父发现，背着你绕了大半个皇宫，从偏门溜回去。"

"结果还是被皇祖母发现了。"周楚凡接道，声音里终于有了笑意，"她一边骂我们淘气，一边亲自给我上药。"

"还罚我抄了三天的《道德经》。"

"但你偷偷分了一半给我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些单纯的快乐，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阿哥，"周楚凡犹豫了一下，"以后...我还能常来看你吗？"

周子谦心头一酸。

他的小凡，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宁安世子，如今连这样简单的要求都要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当然可以。"他柔声道，"随时欢迎。只是..."他顿了顿，"母皇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