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很大胆，却也细心（1 / 3）

贤君最受不了儿子这般模样。

自从周子谦十岁后，就再没这样撒娇过，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学会了隐忍和伪装。

此刻再见这久违的孩子气，贤君心头一软，哪还顾得上追问缘由。

"好，好。"贤君宠溺地捏了捏儿子的脸颊，"父妃这就去请刘太医和张太医来，他们口风紧，医术也精湛。"

等待太医的间隙，周子谦兴奋地在殿内踱步，时不时拿起一本书又放下，摸摸花瓶又转向窗边的兰花。

贤君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怜爱。

他太了解儿子了——这是周子谦表达喜悦的方式，像只被关久了突然见到阳光的小鸟，不知该如何自处。

"谦儿，坐下歇会儿。"贤君柔声道，"跟父妃说说，那苏解元府上如何？"

周子谦眼睛一亮，立刻坐到贤君身边，事无巨细地描述起来：苏府不大却温馨，院子里有沐风种的药草；午膳的菜肴简单却美味，是他吃过最舒服的一顿饭；苏悦的几位夫郎各有特色，相处起来毫无压力...

"最有趣的是上官皓晨，"周子谦眼中带笑，"用膳时辣得直吸气还不肯停筷，苏姑娘就坐在旁边给他递凉茶..."

贤君静静听着，心中惊讶不已。

儿子向来寡言，今日却滔滔不绝，而且描述的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这些在宫中是最不值一提的，却让周子谦如此向往。

"那位苏姑娘..."贤君试探地问，"待你如何？"

周子谦耳根微热："她很...特别。"他斟酌着词句，"不像旁人要么惧怕我的身份，要么怜悯我的病情。她..."他想起苏悦给他夹菜时不容拒绝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很大胆，却也细心。"

贤君若有所思。正欲再问，宫人通报太医到了。

两位老太医恭敬行礼后，贤君将药方递上："这是本君从一位游方道人处所得，据说对喘症有奇效。二位看看，可适合七皇子？"

太医们接过药方，凑在一起仔细研究。

周子谦表面平静，实则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他盯着太医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贤君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催促又强忍住。

周子谦则僵坐在椅子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太医的任何一个字。

终于，刘太医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贤君，这方子...老臣从未见过如此配伍，但细细推敲，确有道理。"

"怎么说？"贤君急切地问。

张太医接过话头："回贤君，这方子分急缓二剂。急剂以麻黄为君药，佐以杏仁、甘草，正是治喘经典；但妙在加了西洋参和麦冬，既防麻黄过燥伤肺，又能补气养阴。至于缓剂..."他指着另一张药方，"参苓白术散加减，健脾益肺，正是治本之道。"

贤君的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那...可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