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万一是幻觉呢？（2 / 3）

"哥！"上官皓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兄长，触手一片湿热——伤口全裂开了。

周敏嫌恶地后退两步："晦气。"她转身对亲卫道："去把女营的药材都收好，别让某些将死之人糟蹋了。"

上官皓暮靠在弟弟怀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看见夕阳把弟弟的眼泪染成血色，看见周围伤兵们愤怒却不敢言的表情，也看见校场旗杆上那面残破的军旗——"精忠报国"四个字在风中瑟瑟发抖。

"阿晨......"他艰难地抬手，抹去弟弟脸上的泪，"记住...今日......"

记住这些人的嘴脸，记住我们流的血，记住这所谓的"精忠报国"换来的是什么。

上官皓晨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哥，我们走...我们回扬州......"

"好......"上官皓暮气若游丝地应着，眼前却浮现出苏府那个总飘着饭菜香的小院。

若是能死在那样温暖的地方，倒也不错......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弟弟崩溃的哭喊，也听见远处突然响起的马蹄声。

但那都不重要了，他太累了，累到连苏悦逆光而来的身影，都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夜深时，一个佝偻身影悄悄摸进营帐。

老军需官赵伯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二将军，老朽从城里药铺凑了些......"

上官皓晨颤抖着打开——半株干枯的雪莲，几片发霉的龙血竭，远不够救一个重伤之人。

但少年还是郑重叩首："多谢赵伯。"

"使不得！"老人慌忙扶住他，"上官将军是为救全城百姓受的伤啊......"他抹了把泪，压低声音："女营库里确实有药，但周监军说要留着赏赐心腹......"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上官皓晨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他轻轻给兄长擦洗伤口，突然轻声道："赵伯，你说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老人答不上来。

帐外北风呜咽，像无数亡魂的哭诉。

"报——！"哨兵突然冲进来，"二将军！关外来了辆马车，说是......说是找上官将军的！"

上官皓晨麻木地抬头："谁？"

"对方自称姓苏，从扬州来......"

烛光下，少年将军满是血污的脸上，突然划过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姓苏？从扬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