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按最坏的打算（3 / 3）

"是信号！"城楼上的士兵突然大喊，"二将军得手了！"

只见敌军侧翼突然燃起冲天大火——上官皓晨的奇袭成功了！

戎狄大军顿时阵脚大乱，而更妙的是，风向突然转变，滚滚浓烟直扑敌军主营。

"杀——！"

上官皓暮抓住战机，带着残部发起冲锋。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机械地挥刀、劈砍、突进......

当戎狄退兵的号角终于响起时，上官皓暮跪在尸堆里，才发现自己腹部不知何时被长矛贯穿。

他试图站起来迎接弟弟的援军，却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哥！哥你醒醒！"

上官皓晨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上官皓暮想回应，却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被抬进营帐，听到军医倒吸凉气的声音。

"伤口溃烂，高热不退......需要雪莲、龙血竭......"

"军中药材呢？"

"早用完了......"

上官皓暮在剧痛中短暂地清醒过来。

帐内烛火摇曳，将弟弟憔悴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这才发现，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因干裂渗着血丝。

"阿晨......"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弟弟脸上未愈的箭伤。

那道伤疤从眉骨斜贯至脸颊，与他们幼时互刻的印记重叠在一起。

"哥！"上官皓晨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哑得不成调，"你别动，赵伯去找药了，很快......"

上官皓暮轻轻摇头。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腹部的伤口一点点流失，像沙漏里止不住的细沙。

奇怪的是，此刻他想到的不是未竟的军务，不是朝廷的猜忌，而是扬州城那个飘着饭菜香的小院。

"阿晨......"他气息微弱，"若是...守下雁门关......"每个字都像刀割般疼痛，"我们回扬州...天天去苏府蹭饭...好不好......"

上官皓晨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好！好！"少年将军胡乱点着头，把兄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们天天去，我帮你偷苏姐姐酿的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