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2 / 4）

"起来。"苏悦皱眉，"五味轩不兴这套。我只问你能不能胜任？"

青竹抹着眼泪拼命点头。

当初在牙行时，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少挨几顿打，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当掌柜？

离开总店时，苏悦听见后院传来白竹训话的声音："...主家仁厚，给你们机会。但谁要敢耍心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少年们齐声应是。

苏悦嘴角微扬，白竹这份忠心，她记下了。

集市上人声鼎沸。

苏悦盘算着要买的东西——梁君泽爱吃的蜜枣，顾清宴最近迷上的山楂糕，林宇轩念叨了好几日的糖渍梅子...还有三个未出世的小家伙，得备些柔软的细棉布。

正想着，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人群围成个圈，里头传出妇人尖利的嗓音："五两银子就卖！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苏悦挤进去一看，是个中年妇女在卖儿子。

这种场景在茗溪国屡见不鲜，可那少年眼中的死寂还是让她心头一颤。

他跪在地上，单薄的衣衫遮不住遍布的淤青，右腕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旧伤未愈。

"这位小姐可有兴趣？"妇人见苏悦衣着光鲜，立刻扯着少年头发迫他抬头，"您看这模样..."

少年被迫仰脸，眼神空洞如枯井。

可就在与苏悦四目相对的刹那，那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微光，快得像是错觉。

苏悦鬼使神差地摸出五两银子。

妇人一把抢过，扔下张皱巴巴的身契就挤出了人群。

少年仍跪在原地，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被转手。

"能走吗？"苏悦轻声问。

少年点头，艰难地爬起来。

他比苏悦还高出半头，可佝偻着背，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成衣铺的老板娘见苏悦带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进来，了然地取出几套现成的粗布衣裳："夫人心善，这料子虽不如定制的精细，但胜在结实耐穿。"

苏悦又挑了几匹软烟罗："给家里夫郎做寝衣的。"转头看见少年局促的样子，顺手拿了套靛青短打，"这个也包上。"

回府的路上，少年始终落后三步，手里提着大包小裹，安静得像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