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几轮春秋(4 / 6)
虞珵等着祁莘的下文,然而祁莘却好似再也开不出口了一般。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挺直了脊背。
身旁人遮挡住大半张脸的碎发让虞珵对他看不分明,然而他的沉默却也让虞珵预感到了什么。
虞珵……也选择了沉默。
哪怕不知前因后果,但虞珵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一旁默默地等待,给人一点时间。
本该如此。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虞珵知道,祁莘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他又怎么能从他的嘴里问出话呢。
祁莘在虞府逗留半月不走,想必心里也是踟蹰够了。
可有些事实,终究太挠人心肺——
虞珵不得不当起那个看不懂氛围的人,他想起了祁莘在此之前,提到的人。
不敢再去看祁莘的眼,虞珵也把头低了下去,他的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于是干咳一声,他艰难出声:
“是不是……跟边九师兄和子芩姐有关?”
祁莘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没有说话。
直到良久,他才缓缓擡起头来,他突然觉得这冬日清晨的阳光刺眼得有点过了头,单单看着,眼睛便酸涩不堪。
“子芩姐……走了。”
祁莘的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然而虞珵还是听得很清楚。
边九师兄和子芩姐……
那是祁莘的师兄和师嫂。
……子芩姐走了。
于多年前一个平静的午后。
所有人都未能及时得知。
“……”
虞珵的呼吸倏地顿住,他的心律紊乱起来,有点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躲在旧山一角,让世事扰了清梦。
……
然而往事未及追忆,故人未及悼念。
祁莘深吸口气,重新挑重点说话:“你还记得当年我师兄和子芩姐初遇时候的事吗?”
“……记得。”虞珵没缓过劲来,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虞珵于是深呼吸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边师兄说,子芩姐那时候……她一个人昏倒在暗巷里,浑身是伤,伤得太重,连医馆都不接收她。
“边师兄没办法,只得把她带到了自己住的客栈里,整整疗了一夜。
“……子芩姐醒来后,她便说自己前不久在青楼得罪了贵人,不堪忍受下决心出逃。
“我……私下查过,没查出什么。”
“……我也是,”祁莘接上虞珵的话头,“所以我那时只当她说的是真的,何况她若有什么其他心思,为何……明明你我那时也都在,可她偏偏——要缠着我途经京城歇脚的师兄,还催促他尽快离京,把她也捎带上?”
虞珵赞同,不等他回答,他便听祁莘道:“关键就在这里——”
关键就在——那个猝不及防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伤痕累累的身影,真的只是一位风月场的姑娘吗?
显然,并不是。
祁莘说,后来他去找边九师兄,才得知了子芩姐的真实身份。
子芩对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人,道出了自己另一个名字——
叶琼。
前任户部尚书——叶唐山的独女。
可这时间并不对得上,虞珵肯定自己当时记得非常清楚——
由于担心,那时的虞珵派人暗中探访过京中所有可疑的权贵家里,但一无所获。
不是京中的闺阁小姐,那远地称得上名的大户人家呢?
或是,谍人?
不是虞珵生性多疑,只是那时的京中暗流涌动,他不得不疑,然而少年那时势孤力薄,又哪儿来那么多人手,供他去暗查一个毫无根据的疑心?
况且作为朋友,这样也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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