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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几轮春秋(5 / 6)

调查便就此作罢。

所以——

实情是,在虞珵他们和子芩相遇后,那个曾经作为虞珵调查对象之一的叶家千金,早已是个冒牌货了。

就如同眼下祁莘告诉他的,这假平王一般。

他竟都未所觉。

子芩的所有事情都是她后来托人予书信告知边九的——

她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里离开的,第二日醒来的边九起初只以为子芩是下山去采买些物什,所以并不担心。

一切忧虑都是从那日入夜开始,边九左等右等还等不见子芩那归家的身影,他于是下山去寻找,去询问一些往常和子芩走得近的一些人家,然而一无所获。

就这样一日过去,两日过去……

天地茫茫,她离开得那么匆忙又突然,毫无征兆,该去哪里找呢?

思来想去,边九只想到了一个地方——京都。

心下一定,边九便急忙启程,然而皇都那么大,他又该怎么去找呢?

边九本准备去找祁莘的,然而让他震惊的是,那往日门庭若市的祁府,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荒芜人迹的府内,唯院内草长了半人高。

后来边九与人打探,得知了祁家变故一事,而那祁家的小公子去了哪里,旁人便一概不知了。

那时已声名远扬的虞将军尚在塞北,他会知道吗?

边九亦不知。

而祁家的事那时数来也早就变成市人茶余饭后都不会再提及的谈资了。

京城一日是非多,边九在京都打听消息的那段时日,它似乎也不怎么太平,只是听闻许多朝臣事变,但那些事情,边九向来是不怎么懂的。

失魂落魄之际,边九还是选择回到了江南。

那时的边九尚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那个人就回来了呢?说不定她只是跟自己开了一个有些许过分了的玩笑。

因此边九也不敢久留京城。

而对于祁莘,边九其实没有过分担心,因为从他打听到的话来看,祁家的事并没有殃及到祁莘的性命,那小子只是离开了。

去了哪里?

边九想,他们曾经天南海北都一起走过,那小子总不会把自己饿死的,至于其他,有缘便会相见。

而于子芩,边九也不知为何,冥冥中他就是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边九再一次日夜兼程地赶回江南,然而等待他的,却依然是深山里那空荡荡、冷清清的屋子。

有小孩走进了山里,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交给了边九:

“叔叔,之前有个漂亮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跟我说,让我一定要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才能给你。”

小孩走了,边九打开了信封——

那信封里出现了一个名字,是他在京城时听到过的。

只是当边九再一次赶去京都时,那个不告而别之人,早已凉了尸骨……

后来祁莘在一次南下时途径江南,他一时没有忍住,便循着师兄先前告诉过自己的路线去找了他,却只在那深山的老松竹下……看到了一具徘徊在小木屋旁的行尸走肉。

官家史书记载,暄德四年十月,户部尚书府邸意外大火,无一人幸免。

户部侍郎罗长峰临危受命,接替其职。

四年末,一自称“叶唐山之女”名唤“叶琼”的女子身现朝局,自请授职户部。

五年夏,该女子并一系列人员扰乱朝政,贪赃枉法,奉命处死。

飘往经年岁月的思绪渐渐收拢,祁莘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伏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怪……都怪我,那时候我在——”

虞珵一把抓住祁莘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当年这事必有蹊跷,朝廷封锁了消息,官载典籍一言以蔽,三言两语的,毫无根据。”

祁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闭着眼摇摇头:

“总之那件事……当年冒牌叶家小姐和现如今假平王之事一定有关联,我也是为此才南下来找我师兄的——”

虞珵听祁莘说,那件事情出来后,边师兄便几次出入户部尚书府邸,祁莘知晓后跟边九大吵了一架,拦着不让他去。

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虞珵不得而知,但后来边九总归又回到了山中,过起了一个人不见岁月的日子。

“得知假平王这事以后,我思来想去……反正当时脑子挺乱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担心别人找上师兄还是师兄知晓这事又下山去了,虽然我知道这不大可能,但我总归心里放不下,这才又来了一趟。”

祁莘此话毕,两人都久久没再开口。

半晌,虞珵听到一声音喃喃,他转头去看祁莘,便见祁莘薄唇微张着,只有很小的起伏,他突然提起了一个名字:

“……罗长峰以罗家世代辅佐皇室的忠臣良将的英魂为倚仗,如今又假借平王之名为自己撑腰,罗氏祖辈若泉下有知,怕不是要诈尸了……”祁莘嗤笑一声,像是被自己逗笑了,然而笑完,他却又突然全身卸了力似的趴到了桌上,他的双手垫在自己的脑下,把脸朝向了虞珵,祁莘看着虞珵道,“……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吗?”

心脏突然心绞一般痛,虞珵被祁莘这样看着,没有立即说话。

这些年来,祁家没落,罗长峰扳倒叶家坐上财政之位,现据查吏部属官不出意外也被其收入囊袖,数月前他暗中作奸,敲打了虞珵,然而给人使绊子,那摔倒的人终究爬的起来,那么罗长峰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那必定是永绝后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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