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感情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只有你……(3 / 4)
“病人?”一位柳家人从阴影中探出头来,他说:“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病人,需要我族祭神出手解救。”
在对方狐疑的目光下,祝愠却是没有说出实情:他口中的病人,实际上便是祝家的祭神,而他想要拜见的,也并非是柳家的祭神。
但想要见到那一位,就必须要度过祭神这一关。祝愠觉得自己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但他非常顽固,于是,祝愠说:“我所要邀请的贵人,并非柳家祭神。”
祝愠念出一个名字,柳荣轩先是一愣,接着骤然呵斥道:“大胆!”
话音未落,柳相便已经伸出手轻轻一点,下一秒,祝愠面前的筊杯忽然叮叮当当地飘了起来,柳荣轩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说:“祭神大人息怒……”
祝愠跪在地上,望着这一幕,他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求见诸淮大人,求您出手,救下我祝家贵人一命。”
柳荣轩差点被气晕过去,柳相没有说话,那飘在空中的筊杯已经撞到了一起,祝愠的身体如空中飞人一般螺旋升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但他走了,祝愠身后的祭品却都被柳相拖了过来,柳相轻轻挥手,镜中的一切便消散开来,诸淮茫然地望着这一幕,他说:“祝家人想找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为什么找上了我?”诸淮疑惑道。
柳相在此刻轻轻笑了一声,祂这一笑,却让诸淮感到脊背发凉。
他毛骨悚然地看着微笑的柳相,便听见柳相说:“我的契妻很受欢迎呢。”
诸淮莫名感觉一个天大的祸事朝着他砸了下来,他很想喊冤!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祝家人。
柳相细细地看着他,将他一手拖了过来,接着以一种喑哑的声音说:“作为契妻的你,仍然不理解你对于祭神来说代表着什么。”
他的唇细细地嘬吻着诸淮的脸,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柳相早就明白诸淮的存在有着怎么样的吸引力,契妻需要祭神的力量,但祭神也同样需要契妻的安抚。
“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是否完全理解,但从今往后,只要你落入到其他祭神的眼中,就会被当做猎物一般追逐掠夺,永不停歇。”
柳相说着,对着诸淮轻轻吹了一口气:“身怀重宝不自知,这样的情况只是开始。
你就像是怪物眼里散发着香气的宝物,哪怕只是暂时将你掳走,也能够压制祭神体内的污秽,治愈祂们体内的疾病。”
柳相握住诸淮的手,在他的手中,诸淮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一些冷。
看着这张俊美帅气的脸,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件已经开始发光,并吸引着各路竞争者的宝物。
他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虚假,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只是柳相知道,无论竞争者是谁,柳相都会像是最残忍、最顽固的守财奴一般死死守卫着属于自己的宝物,不会让任何人来夺走他的东西。
于是诸淮在这一刻终于清晰地知晓他的命运:他注定会被人所争抢,就像是前世的柳遥一样,对方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他已经要死了,所以失去了利用价值。
若他还有一口气,那么柳遥便会像是其他祭神一样毫不犹豫地对他出手,就好像诸淮身上有着什么可用的东西似的。
他现在知道那是什么:原来他居然还可以压制祭神体内的污秽,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诸淮此时已经想起来一件事。
前世刚刚见到柳相时,柳相被困在柳家祖宅,看似安稳,但身上却似乎有着某种伤势,而柳相的脸更是因什么原因毁了容,一半狰狞,一半玉美。
诸淮细心地照顾着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柳相的面容却慢慢好了起来,这期间,诸淮也不知道柳相吃了什么药,见了什么医生。
原来,他就是柳相的药。
在诸淮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对柳相的照料,对柳相毫无保留的关怀,就已经在那个时候治愈了柳相身上的伤势,压制了祂体内复发的污秽之源。
所以……柳相是因为这件事才需要他的吗?
诸淮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他并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几个思考的瞬间,诸淮清朗的声音便直接了当地说:“那你呢?”
柳相微微一顿,他擡起脸看向诸淮,就看见诸淮询问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将我留在你身边的吗?”
听到诸淮的话,柳相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说:“不。”
“有些祭神,会将契妻与契子视为工具,祂们蔑视脆弱的人类,不承认自己会被这样脆弱的生物吸引。”
柳相说:“我也一样。”
曾经的柳相,又或者说现在的他,仍然是蔑视着其他人的,这种蔑视扎根在他的骨子里,他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为其他人改变。
柳相平等地漠视世上的一切,那种漠视甚至包括祂自己,即使是体内的污秽爆发,身处于暴躁发怒的边缘,只恨不得摧毁世上一切的时候,柳相也从没有要去找过什么契子或契妻,祂不需要那些人。
听着柳相的话,诸淮黑亮的眼眸内划过一道涟漪,他听见柳相接着说:
“阎家祭神之契妻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若我的污秽爆发,无力挽回之时,他可以出手救我一次。”
但即使如此,柳相也从未去寻找过对方。
他说:“我对这些所谓的契子契妻并不感兴趣。”说着,他的脸上竟隐隐浮现一丝讥讽的表情来,但那样的情绪实在太过微弱,以至于诸淮都无法识别那究竟是什么。
柳相不在乎所谓的契子和契妻,不在乎其他人,也不需要其他人出手救他。祂只是平等地漠视着其他的一切,宛如柳家祖宅内被冰封的雕塑……只要在诸淮来到他的身边,只有在诸淮出现的那一刻,他对于诸淮一人的看法,才终于有所变化。
而这也让诸淮想到,前世的柳相确确实实是宁愿受着那样的痛苦,也仍然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不让其他人来接触他,也不会去靠近其他人。
他就像是将自我放逐了一般,并不是没有人愿意靠近他,而是这位祭神放逐了其他所有人或物。他将自身封印至此,在柳相的预想中,他会继续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直到他对一切感到厌倦。
可诸淮却这样出现了,在柳相接近漠然的漫长流放中,他是唯一一个跨过对方自封的城墙,越过层层障碍,主动来到柳相身边的那个人。他主动奔向了柳相,所以这位冰冷的祭神,也满意地留下了自己唯一的祭品。
“原来……是这样。”
诸淮相信柳相说的话,像祂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也不屑于欺骗他。刚刚忽然升起的一丝疑虑,便犹如夏日里的一抹凉意,在悄无声息间融化了。
诸淮甚至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念头可笑起来,他明明知道柳相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他却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怀疑自己。
那样突兀且荒唐的念头,几乎显得有些不冷静,不像他自己了。
在这一瞬间,诸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爱而生怖。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听见自己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声,扑通扑腾,他的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感情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也最霸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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